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第N+1个拒绝邮件，手指在键盘上搭了搭，半天没动。合租的小屋里，天花板灯管发出啪嗒啪嗒的arbebit声，映着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速溶咖啡。“又是个骗局。”他咕哝一声，把鼠标往旁边一扔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王磊抓起桌上的水杯，用力往地上砸去，嘭地一声脆响，玻璃杯 tứ tán飞溅。他踢开椅子，一把将电脑合上，猛地倒在床上，把被子蒙头盖脸地裹住。

“王磊，发什么疯呢？”合租室友李虎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看着满地的狼藉，“面试又黄了？”

“滚蛋。”王磊闷声嘟囔，“全是假的，一个个都他妈的坑爹。”

李虎凑过来看了看电脑屏幕，叹了口气：“习惯了，行行出状元，你不试试能行吗？”

“状元你妈个腿。”王磊把脸埋进被子里，“我就是个屁，放不出个啥响声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喝口水。”李虎把一杯还温着的枸杞茶放在王磊手边，“我跟你讲啊，昨天我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彩票，今天中了五十块钱，算是今天运气好。”

王磊哼了一声，没理会。五十块钱能干嘛，够他吃几顿泡面？

“你要是不想闹心，我给你出个主意。”李虎眼睛一亮，“隔壁街那个老陈，你记得吧，退休后开了个修鞋摊，手艺好，人也实在。我就想跟你打听打听，你要是不嫌弃那么点钱，去帮他打下手怎么样？”

王磊一听，来了精神：“修鞋？那玩意儿能挣钱？”

“挣钱谈不上，养活自己倒没问题。”李虎掰着手指头算，“老陈人不错，管吃管住，你再去给他跑跑腿，平时手脚勤快点，一个月赚个几千块，够你在城里混口饭吃了。”

王磊瞪大了眼睛：“就修鞋？”

“ 怎么样？不去拉倒。”李虎把枸杞茶又往前推了推，“你要是真想去试试，我明天就去跟老陈说一声，让他给你留个位置。”

王磊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坐了起来：“行，我去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李虎有点不信，“你小子不是嘴硬就是怂，真想通了？”

“真去了。”王磊眼神坚定，“老子不干了，天天盯着那破电脑屏幕比窦娥还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