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邮件来自他刚入职的公司，标题简单得去掉了所有形容词：“项目反馈”。这年头，连个邮件标题都要搞个“内敛”风，真是要命。

他点开，几行字刺眼地映入眼帘：“王磊，你的方案缺乏创新性，建议重做。”创新性？这词儿搁谁身上谁知道多难。王磊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杯捏碎。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方案，又翻到上次汇报会的录音，每一句都念了三遍。没问题啊，领导也点头了，怎么就缺乏创新性了？

他猛地抓起手机，想打电话质问，手又停在半空中。现在去问？领导不得说他玻璃心？还是先忍着吧。

他摩挲着下巴，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。方案是没毛病，但领导好像更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，以前他带过的一个实习生，就靠做酷炫的PPT拿了好几个奖。可那玩意儿不是他的风格啊，他脑子转不过来那些弯弯绕绕。

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灵光一闪。他打开那个实习生曾经分享过的设计网站，开始疯狂猛点。各种酷炫的页面在他眼前闪过，他看得眼花缭乱，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：学，赶紧学！

他打开文档，重新开始改。脑子里想着领导说过的话，手上的鼠标却怎么也跟不上思路。好不容易弄出一个效果，他又觉得不对。一次次删除，一次次重新来过，眼看着太阳慢慢下山，他的头发都快被折腾白了。

到了下班时间，王磊的方案还是一片空白。他坐在电脑前，看着屏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框框框，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。这城市这么繁华，就他一个人在加班，真是可笑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王磊的手机又亮了起来。他下意识地点开一看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：“水电费明天截止，记得交啊。”王磊看着消息，突然笑了。他关掉电脑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华灯初上，车来车往，和他电脑里那些破玩意儿一样。

“首战告捷，虽然很狼狈。”王磊嘀咕了一句，给房东回了个消息：“明天交。”他走出办公楼，夜风吹在脸上，舒服得让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明天还要继续，但至少，他今天没让自己太丢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