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邮件来自他刚入职的公司，标题简单得去掉了所有形容词：“项目反馈”。这年头，连个邮件标题都要搞个“内敛”风，真是要命。他点开，几行字刺眼地映入眼帘：“王磊，你的方案缺乏创新性，建议重做。”创新性？ 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 innovation 在英文里就是创新，能转成中文“缺乏创新性”吗？这他妈的是反话吧？他磨磨蹭蹭地回到工位，把邮件转发给带他的导师，导师回复得那叫一个敷衍：“嗯，再改改，注意思路要开阔点。”开阔点？他 damit 已经把能想到的路都走了一遍，再开阔能飘到月亮上去？ 下午茶时间，他啃着最便宜的那种机器猫面包，闷闷不乐地坐在水吧旁边。旁边几个格子间的卷王围拢过来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讨论着最近在追的什么顶流小偶像。 “哎，你们说下周那个选秀，XX 女生确定能捧吗？她那个粉丝滤镜太厚了吧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不过她最近那个新歌确实炸，那几句高音，啧啧。” 王磊扒拉着面包屑，心不在焉地听着。他妈的偶像包袱，什么滤镜，什么高音，有他这份工作重要吗？他手头这个破项目要是搞不定，下个月的房租可就悬了。 “磊子，又愁着脸啊？”带他的导师端着咖啡走过来，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，“不是跟你说了，别太卷，咱们公司不是那种看脸的地方。” “导师，我这不是卷，是心累。”王磊灌了一大口冰水，“这破方案改了五版了，客户那边还是不满意，整了个‘缺乏创新性’，我当时就想怼回去，‘您要的创新性是让我直接画大饼吗？’” 导师抿了口咖啡，悠悠地说：“年轻人，有时候得学会抓重点。客户要的是结果，不是你那套花里胡哨的空想。” “结果？可这破项目，客户一开始就不给资源，我拿什么做出结果？”王磊把面包塞进口袋，里面还残留着机器猫的味道。 导师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说的是思路，小磊。别被‘创新’俩字儿给框住了，有时候，把现有东西打磨得更精致，也是一种创新。” 顿了顿，导师又说：“还有啊，你看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小张，她上次给客户做的那个PPT，就挺厉害的，客户特别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