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关了电脑，揉了揉眼睛，靠在椅背上。桌上堆着文件，散落着几页揉皱的草稿纸。下午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挤进来，在桌面上投下几道锯齿状的光斑。他盯着那些光斑，心里有点烦躁。

“创新性不足，需要重新做。”老李的话还在耳边回荡。王磊嘬了口喝了一半的咖啡，一股苦涩直冲喉咙。“创新性？他要是真懂搞项目，就不会把这种活儿甩给我。”他心里嘀咕，但没作声。

他起身打算去茶水间再倒杯水，经过打印机时，一阵轻微的异响引起了他的注意。那声音不像是正常的打印声，倒像是纸张被卡住，又硬被扯出来的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绕到打印机后面。这台用了快五年的HP激光打印机，是他接手这个小组以来最头疼的物件。不是说它坏得勤，而是它总爱出一些难以解释的故障。比如今天，它明明显示纸张正常，可实际却总卡纸。

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打印机的侧面，里面传来沉闷的嗡嗡声。“是不是又出毛病了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心里有点不耐烦。老李那边的催促已经够烦了，这台破机器又添堵。

王磊蹲下身，仔细检查纸舱。机器内部布满了灰尘，他用手帕擦了擦，发现一张纸被卡在进纸滚轮之间。他伸手想拔出来，手指刚碰到纸张边缘，突然触电似的缩回来。

纸上有什么东西？他凑近一看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，发现纸上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，颜色有些发黄，像是陈年的纸张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好奇心压过了烦躁。他小心翼翼地抽出纸条，展开来。纸条上用蓝色圆珠笔写着几行字：

“如果看到这条，说明你运气不错。别声张，去楼下便利店买一打鸡蛋，顺便拿瓶牛奶。”

王磊愣住了。谁会这样留纸条？在这个楼里，他除了老李和几个组员，没其他接触。而且写这张纸条的人，似乎知道他会来看打印机。

他皱着眉，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。买鸡蛋？拿牛奶？这跟打印机故障有什么关系？他越想越觉得奇怪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老婆打来的电话。“晚上不回来吃饭了，跟你朋友聚餐，别等我了，随便吃点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，老婆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