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快点，别磨叽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把林先生给我的照片往键盘上一拍，“老规矩，转账了没有？”

照片上的男人叫张伟，是个典型的 IT 男，戴个黑框眼镜，脸上没什么血色，眼神特别空洞，看着就老实巴交。老实人有时候最不老实，尤其是心里有事憋着的时候。林先生给我的信息就这点，其余的通通没有。

操作台上的仪器嘀嘀作响，我调整了一下脑电波同步器的参数。这玩意儿挺贵的，是我攒了好久才买下的，说是能模拟梦境入口，有点像科幻片里那种连接脑洞的东西，但实际效果嘛……反正林先生不靠谱，这点钱他倒是舍得掏。

“陈默，你行不行啊？别到时候连鬼都没摸着。”老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这家伙最近老是催我接单，说是他那边资金链快断了。

“你闭嘴。”我把头上的同步器戴好，心里默念着账号密码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一股怪异的眩晕感涌上来，眼前白光一闪——老家伙，准备好受死吧。

我摔进了张伟的梦里，或者说，是某个正在做梦的张伟的梦里。这感觉糟透了，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打转，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周围是灰蒙蒙的一片，只有远处有个红色的点在闪光，像鬼火，又像是某种信号。

“操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拿出手机想开个随身空间。结果手机一拨出来，屏幕上全是雪花，还滋滋作响，像是被人搞了干涉。这绝对不正常，一般人的梦顶多是黑暗或者荒草丛，这个张伟梦里的东西太他妈真实了。

我加快脚步走向那团红光，脚下的地面是粘稠的，踩上去像踩了口香糖。怪不得林先生这么着急找我，这梦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红光越来越近，越来越亮，最后终于散开了。然后我看见了张伟，不对，是另一个张伟。他坐在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但那些代码每隔几秒就会变成诡异的符号。

“难道是……”我心脏一紧，往旁边一躲。果然，那个张伟突然抬起头，眼睛根本不是眼睛，而是两个黑洞，里面爬满了细小的白色线虫。他猛地扭过头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妈的，这玩意儿是梦魇怪，怎么会在一个普通 IT 男的脑袋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