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！傻柱揉了揉眼，这头疼劲儿跟挨了闷棍似的。睁开眼，呦，这不是自家后院的葡萄架底下嘛！头顶几片老叶子绿油油的，阳光底下晃着，底下铺着一层干草，散发着股子潮乎乎的味儿。他坐起身，低头一看，裤腿还穿着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褂子，脚上踩着双纳底的布鞋，脚趾头都快钻出来了。

“这……咋回事啊？”傻柱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哟一声惨叫。不是做噩梦！疼得真真切切。

他能感觉到身上空落落的，以前那点小毛病、小伤疤全都没了，浑身好像都轻了好几斤，透着一股子年轻人的力气。记忆嗡地一下就回来了——那是1950年，刚解放不久的北京城，他爹还在拉人力车，他天天在胡同里跟一帮半大小子厮混，有时候还跟人动起手来，想着法儿地惹事……

“不是吧……”傻柱抓了抓头发，这都多少年了？他记得自己上辈子可没重生过，顶多就喝多了觉得自己在演电视剧。这会儿排队等着当兵的时候，咋就突然穿越来了？还穿回了这么个年头？

他娘的，老子都三十多了，这一世咋又成二十出头的小青年了？这老天爷爷是逗他玩呢？

傻柱晃晃脑袋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。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，得先看看这处境。他环顾四周，后院还是那个后院，几只鸡在悠闲地刨食，墙根底下还堆着几袋煤球，是他哥傻春冬闲时从煤厂搬回来的。空气里有股子煤烟子混着炒菜的香味，还有雨后胡同里特有的湿泥味儿。

对了，当兵！他记得刚解放那会儿，征兵的号子嗓门儿在胡同里飘得老远，他当时正跟几个要好的哥们儿在德胜门桥底下抽烟，被兵役局的抓了去，后来稀里糊涂就稀里糊涂地报了名。再然后，就到了山海关外，守着那个没见过边的边防线。

那几年的日子，苦是真苦，但也是他这辈子最虎狼生猛的时光。扛过枪，睡过地铺，跟天上的老雕对射过，也跟对面来的家伙动过真刀子。虽然最后还是因为脑子笨，没啥立功表现，可那份当兵的经历，那份保家卫国的热血劲儿，他现在想起来，心里还是熨帖。

这辈子，爹娘年纪轻轻就没了，剩下点家底儿也都败光了，他哥傻春去了天津那边打工，他自个儿就 UC 在北京城啃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