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脑袋还嗡嗡响。傻柱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干草，哎，腰有点酸。这草挺潮的，硌得慌。低头瞅瞅，自个儿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，袖口都磨卷了，裤腿上也沾着点泥点子。这是哪儿跟哪儿啊？

他爬出葡萄架，院子里静悄悄的。墙根儿底下那口井，水面上飘着层薄冰，在太阳底下闪着点冷光。远处胡同里隐约传来几声狗叫，还有卖早点的大爷吆喝声，挺熟悉的调调儿。可傻柱心里头却跟打鼓似的，咚咚咚响。

他走到院子门口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外面是热闹的胡同，自行车铃儿响，人声嘈杂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兜，空的，连个烟都没剩。低头再看一眼自个儿，这身打扮，搁这儿给人当小工都嫌寒碜。

转悠着拐进胡同，心里正犯嘀咕呢。突然，前面不远处站着一排人，胸前别着红五角星，手里都拎着根长矛，上面还挂着红绸带。旁边几个穿军装的大个子正吼着口号，那声音洪亮，震得傻柱耳朵嗡嗡的。

“同志们！为了新中国的明天……” “……打倒一切反动派！”

傻柱傻眼了。这咋回事？金豆子部队又拉练？不对啊，今儿没见广播吹。他凑近了点，看清了。为首那几个人，认识的，是院儿里的大喇叭李，还有隔壁二大爷家的独子，小石头，那小子咋也当兵了？

那李喇叭猛地抬头，一眼就瞅见傻柱，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，指着他说：“你！过来！”

傻柱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？当兵的事儿？他赶紧往前凑了几步，脸上堆起笑：“李……李大爷， Deployed？”

李喇叭“呸”了一声，指着那排长矛：“看什么看！新兵！都给我站好，检查一遍！谁要是磨磨蹭蹭，新社会不容忍你！”

傻柱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他想起年轻那会儿，在胡同里跟人打架，兜里没俩钱儿，就喜欢琢磨怎么占人便宜。那时候的他，要是站在这儿，不得把那几个兵哥给揍了？

正琢磨呢，旁边一个兵哥瞅了瞅他，又瞅了瞅别处，小声跟另一个兵哥嘀咕：“瞅瞅，这就是傻柱？跟个娘们儿似的。”

傻柱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脸瞬间就有点红。他怎么就成了傻柱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