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身皮囊咋还这么嫩？傻柱对着墙根底下那点夕阳发懵，自个儿摸着下巴上的胡茬——毛都没长全，软乎乎的，跟个娃娃似的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还在胡同口跟仨愣子抢一宿没睡的烧饼，怎么今儿就睡了过去，再一睁眼就成这副模样了？

打骨子里透着股子邪性，傻柱咧嘴笑，嘿，重生啊？嘿，1950年啊！他使劲儿吸溜了下鼻子，那空气里头有股子特别新鲜的味道，不像四合院里头那股子煤烟子味儿和牲口粪便味儿掺和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刚下过雨的黄土地，带着点泥腥气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说，得，赶上了！当兵去！

为啥当兵？傻柱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以前吧，他傻柱在胡同里横着走，没少惹事，什么偷鸡摸狗的干得挺欢。可现在，他是1950年的傻柱，新中国刚成立，那叫一个热火朝天，虚荣心一下子就上来了。当兵，保家卫国， Sounds great! 再说了，年轻二十多棱多二十多年的自己，总不能继续在四合院里当个混混头子吧？丢人！

他哆哆嗦嗦爬起来，脚丫子一蹬，发现这腿脚轻快多了，看不出啥毛病。他拍拍身上的土，抄起墙角那根半截擀面杖，就在胡同里转悠开了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找到征兵站。

嘿，正走着呢，前面“噔噔噔”来了辆马车，车上坐着个穿得板正的姑娘，梳着两条大辫子，脑门上还包着块红头巾。那姑娘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，长得是挺俊，就是眉宇间那股子劲儿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她吆喝着让车夫慢点，马儿跑得快，颠得人心慌。

傻柱眼珠子滴溜一转，心说，嘿，这1950年的姑娘，还这么会打扮。他不动声色地绕到马车后面，“哐当”一下把那半截擀面杖支在地上，故意咳嗽两声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嘿，那……那姑娘，请问征兵站往哪儿走啊？”

马车停了下来。那姑娘推了推脑门上的红头巾，额头上渗了层细汗。她回头，瞅见傻柱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。要说傻柱这人也长得还行，就是那身打补丁的旧棉袄，加上那点子傻乎乎的劲儿，看着就土得掉渣。

“你找谁？”姑娘的声音挺好听，就是有点冲，像小泉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