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提着钓鱼竿，把收音机音量开得老大，哼哧哼哧往河堤走。这天气热得邪乎，六月的太阳跟烙铁似的，晒得人脑袋嗡嗡响。他没钓到鱼，但气儿没撒，坐在树下啃面包正事儿。这年头，年轻人都不干正经的了，钓鱼钓出个乐子来，也好。

突然，耳机里“咔”一声，收音机坏了，正好。老王把耳朵贴在收音机壳子上听了听，没动静。他皱皱眉，这破玩意儿又抽风了。伸手想扔，手还没碰到，旁边草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。

“嘿，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嘀咕着蹚过去。

拨开草，一张画掉了出来。画是长卷的，大概有七八十公分长，装裱的框子歪歪扭扭的，金边都燎了俩洞。画上啥也没有，白底子，黑乎乎的几道痕迹，像是泼上去的墨，又像是脏。反正，一点意思没有。

老王没当回事，拿在手里掂量掂量，轻得很，裱框子都空了。他叹口气，这年头，破烂换馒头都嫌硬。正想往河里扔，手机响了，是他徒弟打来的。

“王叔！出事了！博物馆，一幅画，跟咱们那批刚做完保养的古画对上了！”

老王一愣，博物馆？画？他摇摇头，博物馆里那些都是老古董，谁他娘的会惦记。徒弟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：“王叔，你赶紧来！老张头说，那画跟你以前研究过的某幅佚名画卷子一模一样！”

老王彻底懵了。佚名卷？他记得那是他刚当警校毕业那会儿，在博物馆跟着老专家泡了三年的东西。后来专家走了，那卷子就锁在库房里，谁也看不着。怎么就……

挂了电话，老王蹲下身，对着那张破画仔细瞅。那几道黑痕，以前他怎么看都觉得是污渍，现在咋好像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？他凑近，眯起眼睛，耳边嗡嗡响，太阳晒得脑袋发昏。他掐自己一把，得，不是做梦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市局。接起来，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王警官，你那边什么情况？博物馆那画，对上了，就是那幅《山河寂》。你赶紧过来一趟，城南分局。”

“山河寂”……老王眼前一黑。他猛地站起身，那张破画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这回没扔。他攥紧画，感觉那上面有股子邪乎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