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燃一根烟，火星子在橘黄色的烟灰缸里滋啦作响。屏幕上那个记者还在 cardinal，唾沫横飞地分析什么“(tuple reciente de robos de arte en la ciudad”)，眉头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。老王嘬了口酒，胃里跟着一热，他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指，心想这帮媒体，除了煽情还会干啥。

“又来了，这次是那个法国敦煌学的专家。”他对着空气说。反正对面就他一个，老王也乐得自言自语。“老李头，你这次可真是挑了个大场子。”

老李头就是那个失踪的委托人，那个法国敦煌学专家。老王到现在还觉得有点憋屈，那天在博物馆门口，老李头抱着他的胳膊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似的，说手稿的事，那个价值连城的敦煌卷宗图谱。老李头抓着他胳膊的手又凉又软，眼神直勾勾地，最后说“这事儿，拜托你了，老王。”说完就塞给他一张纸条，转身就进了博物馆，跟个幽灵似的就没影了。

纸条上就两句，简简单单：“君山借阅，三天为期。”还有个电话号码。老王当时还觉得这事儿有点邪乎，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法国佬，直接通过手条子找上他。但手稿这东西，谁碰谁知道分量，老王当时没多想，毕竟这年头，谁不想搞点大钱呢？

结果呢？就是现在这样。博物馆那个《睡莲》又丢了，媒体哗啦啦报道，警察们吭哧吭哧排查，连他老王这种小警察都被人叫去问话。老王心里那个气啊，这跟抢他家大米缸似的，跟他半点关系没有！

可偏偏老李头，就是这次失踪跟这事儿有关。老王拿出那几张有点泛黄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，就是老李头。他眉头紧锁，手指在照片上来回摩挲。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君山借阅，凭证在此，务必三日归还。”

这三日，已经过期三天了。

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壳疼。他猛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眼前发黑。他靠在椅子上，感觉这种事情就像掉进蛛网里，无论怎么挣扎，都逃不掉。

电视上又传来警方的通报，说初步判断是内部作案，盗贼利用了修葺管道的机会溜进油画展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