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搓着手，乐得跟中了头彩似的，在炕头上转悠。他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绿票子，那是他一个月起早贪黑，连着抠了三个多月的鼻子屎攒下来的。媳妇儿念叨了无数次买把二踢脚放放，他死活不干，今儿总算把主意打到了别处。

“买个女鬼当老婆……”他嘴里念叨着，脸上那叫一个眉开眼笑。村里的二傻子阿贵就说过，城里有个老道，专门收鬼卖鬼，管你风流鬼、痴情鬼，只要钱到位，管够。王狗剩本来不信，可看着手里这沉甸甸的几张票子，又觉得也不是完全没可能。他那老实巴交的心思，就是图个乐呵，村里那些婆娘不是这个就是那个，自己守着个寂寞，买个女鬼回家，还能下地干活，多好。

主意打定，王狗剩揣着钱，天还没黑透就蹬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，朝着城里的方向骑去。天擦黑的时候，他到了城边一个破破烂烂的道观门口。道观里面黑灯瞎火，门口挂着的幡子被风吹得哗啦作响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敲门。
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正在门口扫院子，见王狗剩，眯着眼打量了半天，才咂咂嘴道：“小伙子，想买点啥？人还是鬼啊？”

王狗剩脸一红，把攥得汗湿的票子递过去：“老道，我……我买个女鬼。”

老道接过钱，掂了掂，眉头一挑：“女鬼？哪个？风流鬼还是那个谁……咳咳，痴情鬼？”

王狗剩摇摇头：“我啥也不懂，你要是有的，便宜点给我个能干活的就行，别太闹腾。”

老道嘿嘿一笑：“你这可是捡漏了。最近收了个，挺可怜的。你要是中意，这个给你，五百块钱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

王狗剩眼睛一亮，赶紧掏钱。老道从怀里摸出一个蒙了层黑布的布袋，递给他：“拿稳了，别丢了，晚上跑没有白跑。”

王狗剩赶紧揣好，连声道谢，骑车就往回赶。骑到村子口，天都快亮了，他心心念念地掏出布袋，想要看看自己买来的“老婆”长啥样。

刚想伸手，布袋突然自己破了，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小姑娘就坐在地上，嚎啕大哭。王狗剩吓一跳，赶紧捡起布袋，嘴里问：“你……你哭啥呀？”

那姑娘抬起头，长得倒是挺水灵，就是脸上脏兮兮的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