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衍，你终于肯出那个破地方了？”保安队长络腮胡子晃了晃手里的记录仪，递过来的时候差点把顾衍一身廉价外套的风尘蹭掉。“少东家，您再赖几天，这地毯就得跟您一起卷走当废品卖了。”

顾衍掐灭烟头，随手往垃圾桶一扔，没搭理他。这烟灰缸是系统奖励的“环保型”，能把烟头分解成可回收材料——不是他愿意，是系统逼的。抠门系统绑定在他身上以后，强制他实践最新环保理念，不然就扣除信用点，现在他的信用点比星际飘着的小行星还稀少。

“我这不是出来了嘛。”顾衍踢了踢脚边的灰尘，又往旁边挪了两步，不想跟这帮穿得板正像机器人警卫的保安打交道。他现在是星际大饭店的继承人顾衍，但现在是蹲在走廊垃圾桶旁边捡烟头的顾衍。

“出来干什么？”保安队长狐疑，“少东家，你要是真想摆烂，也该有个体面点的姿势吧？天天在饭店里游荡跟个幽灵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再说了，那扫地阿姨说，非您不去……”

顾衍动作一滞。扫地阿姨？

他抬眼，正好对上斜前方一个穿着灰扑扑制服、推着老式滚刷的低矮身影。那阿姨正弯着腰，费力地想把地毯上的碎屑扫进簸箕里，制服后背和袖口都沾着黑灰。她发现顾衍在看他，愣了一下，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
“有事？”顾衍皱眉，这星际大饭店的卫生标准也太差了吧，一个扫地阿姨在这儿扫得跟古代扫地的一样，连工业清洁机器人都不让用？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阿姨赶紧把簸箕扶正，眼神躲闪地快步走开了，但手上的活计明显慢了。

顾衍乐了。他刚想说“菜鸟，这年头扫地的也得用高科技”，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尖锐提示音。

【叮咚！检测到宿主对扫地阿姨产生关注，判定为‘同情弱势群体’行为，信用点-1。】

顾衍：“……”

他闭上眼，捂住耳朵，心里忍不住吐槽：卧槽，同情她？我这是同情，你这是强制扣钱啊！我辛辛苦苦从地球穿过来，结果到了星际就得给个扫地阿姨刷负面评价？这系统到底是谁的？脑回路清奇还是故意作对？

“顾衍！”身后保安队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，“少东家，您琢磨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