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空荡荡的茶壶发呆。茶壶是他从山下顺回来的，紫砂的，造型挺别致，嘴里还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护身”。

“这破壶也行？”王磊嘀咕着，把茶壶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桌上摆着几本摊开的旧书，都是关于古玩的，旁边扔着几块墨迹未干的砚台，还有一卷打了结的宣纸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揉着太阳穴。

“又没客人啊。”王磊叹气。他是云端小镇的茶馆老板，小镇就他这一家和几家零散的杂货铺、酒肆。大部分人都住山下，年轻人尤其爱往大城镇跑，说云端小镇太偏僻，没什么意思。

但他不开店的时候，也确实没什么意思。只是偶尔有几个喜欢古玩的老家伙会爬坡上坎来找他，问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，或者安静地坐上半日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
王磊今年二十五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些，眼神里总带着点挥之不去的疲惫。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自从三个月前，他花了血本买下这片废弃的老茶馆，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魂。

“叮铃——”

突然，一阵清脆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不同于平时镇口老槐树下算命的瞎子摇的拨浪鼓，这铃声带着一种古怪的韵律，还带着回音，像是某种乐器，但又不是。

铃声是从茶馆外传来的，但奇怪的是，茶馆的门窗户都没有关，风该进来的早就进来了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。外面天色蒙蒙亮，雾气还没散开，山里的光线总是晚。他朝街上看了看，空无一人。

“谁啊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心里嘀咕着是不是哪根弦绷太紧了，开始胡思乱想了。

他走到街口，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了几步，依旧没人。

那股古怪的铃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清晰了，就在他身后不远处。王磊猛地转过头，这次他甚至能看见声音来源的方向，但那里只有一片雾气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，出事了。云端小镇虽然偏，可平时也很安全，报警？可现在这种事，你怎么报？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拳头。他虽然看似文弱，可常年打理这家店，练出了一股韧劲。他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
铃声越来越近，雾气也越来越浓，伸手不见五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