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紫砂壶揣进怀里好半天，脑壳里还是嗡嗡响。老神仙那诡异的笑容，壶身上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幽光，简直要把他逼疯了。他蹲在无根谷外头的水泥地上，使劲儿掐了把自己的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才相信这不是梦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王磊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他自己都觉得丢人。本来是想出来混个脸熟，顺便打探点江湖消息的，结果倒好，被个算命的老骗子给忽悠了。说他是“天命之人”，要他拿着这破壶去南边“寻个师父”。王磊当时就懵了，寻个师父不能自己找啊？还天命之人，我呸！八成是看出他这壶是块好料，想骗他去卖钱吧？

蹲了半天，王磊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。早上出门时偷摸摸啃了个馒头，现在早消化得一干二净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除了那沉甸甸的紫砂壶，空空如也。不行，得去找吃的，不然晚上还怎么混？

正琢磨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心头一紧，转过身去——好几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盯着他，把他看得跟个透明人似的。

是几个小屁孩。

大概七八个，都是半大小子，手里拎着根半人高的竹竿，上面还缠着布条。脸上脏兮兮的，但眼睛挺亮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为首的那个歪着脑袋，上下打量着王磊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看那家伙，穿得跟城里人似的，身上也没带啥值钱的东西……哈哈，茂叔说的‘迷路的小子’，八成就是他！”

王磊头皮一阵发麻。这帮小屁孩，看着挺穷，但那眼神……像野狼！

“你们想干嘛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大一点，虽然他心里头有点发虚。

为首的小子笑嘻嘻地走出来几步，摊开手：“不干嘛啊，就找点吃的。看你这模样，估计也是从山里出来的吧？”他指了指王磊浑身的灰尘，“是不是迷路了？”

王磊看着那小子，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其他几个，咽了口唾沫：“没……没迷路，我就是……”

还没说完，旁边一个瘦高个突然插嘴：“他就是‘那小子’！”他指着王磊怀里，“看他怀里揣着个黑乎乎的东西，跟那晚看见的一模一样！”

王磊眼前一黑。他装傻充愣，假装不认识那把剑，没想到还是被看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