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竞品分析报告，嘴角抽了抽。报告里，沈晏的公司又把他们的市场占有率往下压了两个百分点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。她刚想回敬一箭，桌上那杯快要凉透的咖啡忽然被人端了起来。

"续命啊？"沈晏靠在林薇的办公椅上，西装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头发刚打理过，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。他今天穿的是她去年生日时送的衬衫，领口还用金扣子固定着。

林薇没好气地瞪他："沈氏又出什么骚操作了？"她瞥见茶水间方向围着几个员工，正对着手机指指点点。八卦的浓度堪比春季食堂打饭窗口。

"倒是你，林薇总经，上次那场发布会彩排，你对着镜头说了五次'不好意思'。"沈晏突然挑眉，从口袋掏出块黑巧克力递过来。那牌子的包装纸都快被他攥皱了。

林薇接过巧克力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还击："要我说多少遍，你才明白营销部不是保安部？"她故意加重力道，巧克力在她手心转了转。沈晏伸手想拿，结果被她反手拍开。

"七年前你策划的周年庆活动，要不是江经理力挽狂澜，公司差点破产。"沈晏声音低了下去，却还是带着那种不打不相识的调侃。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发梢，林薇想起小时候的沈晏总爱用手指戳她的额头说"小笨蛋，你看这个"。

办公室突然安静了，只有键盘敲击声。林薇突然意识到什么，抬头撞进沈晏认真看她的眼神里。他明明在笑，像小时候发现她偷吃苹果时那种纯粹的笑。上次在董事会上，她亲眼看到他在股东咆哮时站出来保护她，当时他眼底的乌云，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心悸。

"听说你的团队这几天在筹备新项目。"林薇把巧克力塞回他手里。沈晏的指尖碰到她时，两人都顿住了。

"跨行业并购，金融缺口太大。"沈晏慢慢把巧克力放回西装内袋，刻意提高音量："八成又要被你抢走风头。"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谁不知道林薇团队是业内最会"贴标签"的？

林薇把咖啡推到最大音量："总比某些人只会玩概念强。"她忽然发现沈晏的袖口有个细小的污渍，像她上次不小心蹭到的印泥痕迹。两人同时沉默了——那种连呼吸都多余的默契，只有他们俩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