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张，这单活儿多少钱？”电话里传来老板不耐烦的声音，李明捏着手机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刚送完最后一单外卖，身上又湿又累，只想赶紧回家瘫在床上。

“一百块。”他嗓子发干，含糊地应着。

“少废话！明天能准时来吗？那几个客户等着呢！”老板直接挂了电话，剩下李明一个人对着手机发呆。一百块，还不够他付房租水电的，更别提那个生病的妹妹了。

李明关掉手机屏幕，黑暗中，他摸出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票子。妹妹住在医院的费用加上自己的房租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他本来在大学里是计算机系的尖子生，家里突然出事，他只能辍学去找活路。

“这破城市，真不是人待的。”李明揉着酸痛的肩膀，推开租的小屋门。屋子不大，陈设简单，就一张床和一张旧桌子。他脱下湿透的外卖服，扔在椅子上，杯子里剩下的最后一口饮料一口喝完。

墙上挂着一幅他出门前妹妹的照片，小姑娘笑得天真烂漫，和李明疲惫的脸形成鲜明对比。他叹了口气，拿出那皱巴巴的票子，数了数，一共是八百块。妹妹下周需要做一次检查，这笔钱还远远不够。

“只能快点了。”李明擦了擦脸，把衣服收起来。刚躺下，手机又震动起来，他打开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：“喂，是李明吗？我们公司有个兼职岗位，需要男生跑腿，时薪高，包住。”

李明愣了一下，时薪高？包住？他反问：“哪家公司啊？”

“明天来我公司面试，地址是城东科技园B座。”女声说完就挂了电话。李明握着手机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包住还高薪，这天上掉馅饼了？

“走吧，明天试试。”李明翻了个身，虽然不知道那家公司是真是假，但眼下他没得选。他得赶紧赚钱，给妹妹治病，不能让这个家垮了。

第二天，李明提前起床，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出门。城东科技园离他家远，他坐了几路公交车才到。B座楼下，一个穿着西装戴眼镜的男人正在等他。

“你就是李明？”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
李明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的境遇配不上这个男人的轻视，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