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把文件整理得整整齐齐，一沓沓码在桌上，还特意盖了页码。这小子是懂事的，知道老板心里不踏实，忙前忙后地赔不是。李头儿没说话，夹着尾巴蹲墙角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老王这一走，这摊子事儿全压他身上了，上面还盯着呢，要是办砸了，他这饭碗还能端稳？

“头儿，”小张忍不住又问，“那……老王那边怎么说？”李头儿掐了根烟点上，烟雾缭绕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就说我催过，他手头紧，先周转周转。”这谎撒得他自己都脸红，老王走之前那股横劲儿，他可忘不了。“催也是白催，那家伙眼里只有钱。”李头儿自言自语，“算了，先把手头活儿干好吧。”

这几天李头儿没白忙活，外勤人员跑得飞快，不断有报告回来。客户那边倒是没说什么，照样打款，只是催着尽快出成色。李头儿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人家是嫌慢，但碍于面子，嘴上不能撅。他让小张加派人手，轮流盯进度，谁要是敢拖，直接卷铺盖走人。

这天晚上，李头儿刚把一份报告签了字，手机就“嗡嗡”地震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陈总的电话。这电话他天天盼着，夜夜怕。接起来，果然是陈总的声音，阴阳怪气的：“李头儿，听说你们那批货快弄完了？”

李头儿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：“快了快了，就剩下那点收尾工作，这两天就能弄好。”

“哼，”陈总在那头冷笑，“我可听说了，老王走了，这摊子你一个人扛？我看你行不行啊！”李头儿额头瞬间就冒汗了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回：“怎么会不行呢？陈总您放心，保证给您弄好。”

“行吧，我等着。”陈总哼了一声，就挂了电话。李头儿把手机往桌上“啪”一拍，手一松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他喘了口粗气，坐在椅子上，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。这要是真出岔子，他还怎么见人？

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了。小张探头探脑地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快递盒子。“头儿，印司送来的，说是给您的。”李头儿皱着眉走过去，拆开一看，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锦盒。他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枚精致的胸针，样式很复古，下面坠着一小块墨绿色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