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要炸开。他摸索着下床，踩到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差点没站稳。这味儿……怎么说呢，消毒水味儿，但混着点别的，像是霉味儿，又有点像是什么廉价香水的残留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老王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心里才踏实了点。不是梦。

床头柜上放着个皱巴巴的纸条，是医院的条子，上面用一行龙飞凤舞的字写着“待观察，住院”。旁边还垫着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最少也得小一千块。老王眼皮子直跳，这钱，他哪来的？他口袋里摸了摸，只有几张零钱，还有一张烂掉的公交卡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翻身下床。他再躺下去，感觉更晕了，得赶紧弄清楚状况。

医院里乱糟糟的，人声嘈杂。老王跟着导诊台护士，拐了好几个弯，才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病房门口。门没关严，露出一道缝。

“请问，是你吗？王磊？”护士喊道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这名字……他什么时候叫王磊了？他不记得自己叫王磊啊。他皱着眉头，走进去。

病房不大，一张病床，一个床头柜，一个窗户。窗户虚掩着，外面是灰蒙蒙的天。病床上躺着一个人，看起来四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脸色蜡黄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，监护仪滴滴答答地响着。

“爸？”老王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那人缓缓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睛看了老王一下，又闭上，没说话。

“爸，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老王有点紧张，他记得昨晚应该是抱着爸躺着的，爸突然就昏迷了，他赶紧打120，然后就成了这样。

那人还是没说话，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。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病床旁边的椅子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，穿着病号服，正低头抽着烟。

“你是？”年轻人抬头看了老王一眼。

“我……我是小王，张小王的儿子。”老王赶紧解释。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掐灭了烟头：“你爸……王叔……昨晚脑出血，送来的时候挺重，现在总算稳定了。医生说，需要观察一段时间，脑部后遗症看恢复情况。”

老王这才明白过来，难怪感觉爸的脸色这么难看，身上还插着管子。他心里一阵后怕，赶紧走到床边，握住爸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