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那股火气没地方撒，正憋着呢。这时候手机响了，是张胜利打来的。这小子，又搞什么名堂。

“喂，王哥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免得又把手机扔这儿。

“王哥，你可算接电话了！出大事了，孔IDA那边查我们的事儿呢！”张胜利声音又尖又急。

“查我们啥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问得有点冲。

“查咱们之前拆那些电子厂设备的事啊！孔IDA是大老板，他老婆是那边的关系，眼线多着呢。现在全城开始查，咱们盯的那几个厂子都被人盯上了，警察天天来。”

老王一屁股坐到床上，手还在微微发抖。他记得那天他刚从精神病院出来，张胜利就把那群小子召集起来，说挖孔IDA厂子的墙角，弄点零件换钱。当时他喝了点酒，没多想就跟着去了。现在好了，惹上大事了。

“那现在咋办？”老王声音有点干。

“还能咋办？跑呗！先躲躲，别让他们抓到咱们。”张胜利提议。

老王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躲不了啊，这事儿是冲着咱们来的。跑也跑不过去。”

“那你说咋办？总不能等被抓进去吧？”

老王摸了摸下巴，眼神开始闪烁。他想起前天夜里在精神病院附近看到的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，鬼鬼祟祟的，手里还拿着个照相机。

“张胜利，你前两天晚上，有没有去过精神病院？”老王突然问。

张胜利愣了一下：“我去那儿干啥？”

“没干啥，就问问。还有，你认识一个戴金丝眼镜，贼瘦的男人吗？”

张胜利脸色突变：“王哥，你说的是李……李医生啊？”

“对，就是他。你认识这小子？”老王眼神锐利起来。

“不……不太熟。就上次我送东西过去，碰见过一次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心里有了数。他拍了拍张胜利的肩膀：“走，跟我去趟精神病院，咱们看看这李医生到底想干啥。”

张胜利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王哥，这……不太安全吧？”

“安全个屁！现在走为上，先搞清楚状况。走！”老王拽起张胜利就往外走。

楼道里，老王掏出钥匙开门，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气味让他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，他刚从精神病院出来，浑身没劲，脑子嗡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