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签完字，李头儿脸上的横肉又抖了抖，但没再多说。他知道老王这摊子是干得明明白白的，偷税漏税是近些年才干的事儿，前头几十年都是本本分分的。税局来查，八成是上面有人打招呼，或者就是想敲他一笔。老王心里清楚，但脸上还得挂笑，别让税局的人觉得他硬气，敢跟政府对着干。

签完字，老王心里就有点发毛。回公司赶紧把账房先生叫来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问：“小张啊，咱们公司这几年的账，有没有什么猫腻啊？”

账房先生小张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说：“王哥，您放心，咱们公司一直按规矩来，哪有啥猫腻啊！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我这不是怕嘛。税局的人看得太紧了。”他心里清楚，税局这次来查，没安好心。他这个地头蛇，经营了几十年的建材厂，hooks深得很，得罪不起。他一边让小张把账本拿出来，一边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律师说说。

小张把账本拿了出来，一沓沓摆在小桌上。李头儿一行人围着桌子转了一圈，指指点点，问东问西。老王站在旁边，一个字都不敢错，只是陪着笑。

查了半天，李头儿没查出什么大问题。有几个小地方记账不规范，大概是账房先生糊涂了。李头儿撂下话：“王哥，这次就先放过你，下次再犯，可就不是这么容易了。”说完，带着人走了。

老王送走李头儿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后背都出汗了。他赶紧让小张把那几处不规范的地方改过来，又给李头儿塞了个厚厚的红包，算是买平安。

刚放下心来，手机就响了。老王一看，是妹妹打来的。他接起电话，妹妹的声音就带着哭腔：“哥，你赶紧回来一趟吧，爸他……他病重了。”

老王的心猛地一沉，脸色瞬间变了。“爸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医生说是肺癌晚期，癌细胞已经扩散了，恐怕……恐怕没几个月了。”妹妹的声音哽咽起来。

老王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地上。“什么？怎么会这样？前年体检还是好好的啊！”老王脑子嗡嗡的，一片空白。

“医生说可能是因为长期在尘肺里干活，积累下来的病……哥，你赶紧回来吧，我想见你最后一面。”妹妹哭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