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直播间的摄像头正对着一张老旧的欧式餐桌，上面杯盘狼藉，酒气混着烟草味，熏得人头晕。这帮老同学聚了十年，主角自然是他——王磊。十年前，他比谁都风光，家世好，长相帅，学校里多少姑娘挤破头都想碰瓷。可现在？他王磊，被甩的第一个男人，是从前女友手里被“退婚”的。

“来来来，王磊，这杯先干了！”坐在主位的李大海举杯，嗓子粗得像砂纸磨过。这台聚会是他李大海的寿宴，五十岁，儿子刚给他买了辆宝马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。

王磊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发白，半杯红酒在杯底晃荡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他想起大学时候的张倩，那个曾经说“非我不要”的女孩。今天，她挽着她表哥，一个西装革履、体面光鲜的男人，正端着果盘，笑眯眯地给他夹菜。

“总听说你脑子聪明，怎么毕业后混得像个工地搬砖的？”李大海敬酒的时候，话里话外不软不硬地刺了一下。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能怎么混？爸妈早早下岗，他读了个勉强毕业的本科，出来找不到正经工作，只能去工地搬砖，又攒钱读了个在职研究生。十年了，还是个屌丝。

张倩那边的笑声更大了，她越过王磊，和他表哥勾手指：“哥，你看王磊，人模狗样的，怎么不说话？”

王磊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，酒水泼出来一半，洒在张倩那身名牌上。全场瞬间安静了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
张倩臊得满脸通红，刚要发作，她表哥却抢先开口：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，王磊，我表妹开玩笑呢。”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这……”

王磊眼神一冷，刚想回怼，手机响了，是而他岳父张建国打来的。

电话接通，王磊脸色瞬间变了。挂了电话，他抬起头，眼神里有了些狠厉：“张伯父住院了，腿不行了，需要钱手术。”

空气凝固了。张倩和他表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李大海也愣住了。

王磊站起身，走到张倩面前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在她耳边炸开：“张倩，十年前我被退婚的时候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王磊以后会混得有多好？”

张倩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别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