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……脑子还是不得劲儿。我这蚯蚓本蚯的脑子，本来就算 tốc độ 最慢的，现在跟被人扔进搅拌机里似的，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全冒出来，还特固执地往剑道上面想。你说怪不怪，我这心里头，现在就认定了，我得练剑道，而且必须练出名堂出来。

泥土里的触须动了几下，我使劲儿往旁边钻了钻，想给自己腾出点儿空地方。得，越想越乱，干脆不想了，先喘口气。刚安静下来，就感觉一股子微弱的劲头从身体里往外冒，沿着我的经脉，哗啦一下，全集中到脑袋这儿了。

啥玩意儿？

我这脑子又是一颤，比刚才那回还厉害。那股劲头琼瑶来着就没了，留下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：起势。

对，就是打拳前的起势。我这脑子里，不知道哪儿来的图像，一只手，握着一把剑，身体微微下蹲，眼神锐利地盯向前方，透着一股子使不得的气势。这图像一闪而过，快得跟蚊子腿儿似的。

我愣在原地，感觉整个身体都僵硬了。我，王磊，一条吃土的蚯蚓，脑子里现出这种画面了？还特么是练剑道的？

咋回事儿啊这是？

我试着让自己的触须动动，发现根本不听使唤。脑子里这股劲儿，就跟一匹脱缰的野马似的，全在这儿横冲直撞。我使劲儿想把那画面给忘掉，不行啊，它就跟焊死我脑子上了似的，怎么也想不丢。

得，忘不掉就琢磨琢磨呗。我这蚯蚓脑子虽然慢，但转起来，对付这种小玩意儿还是挺够用。这股子劲头是从哪儿来的？刚才那玩意儿，那嗡的一声，不会是……

我闭上眼睛，使劲儿回忆。嗡嗡嗡，那感觉又来了，像是有个小东西在我脑子里爬来爬去的，痒痒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古怪的气息。它不说话，就是嗡嗡嗡地振动，但那振动，竟然让我的身体也跟着微微一颤。

我这琢磨过来了。估计是刚才那股东西，趁我脑子乱，往我身体里钻的时候，顺便在我脑子里也安家了。这玩意儿……难道就是所谓的剑道种子？

我试着感受了一下那股力量，嘿，还真有点儿东西。虽然微弱得跟针尖儿掉在棉花上似的，但真真切切存在。它好像在告诉我，该怎么呼吸，该怎么调动身体里的那点微弱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