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……脑子还是不得劲儿。我这蚯蚓本蚯的脑子，本来就算速度最慢的，现在跟被人扔进搅拌机里似的，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全冒出来，还特固执地往剑道上面想。你说怪不怪，我这心里头，现在就认定了，我得练剑道，而且必须练成名堂出来。为啥呢？我也说不清。

可就是觉得，得练。像以前老伙计们翻来覆去拱那几亩地，特没意思。现在脑子里多了个“剑道”，就觉得，嗯，这玩意儿不一样。得试试。

咋试呢？先找点东西练练呗。我这身子骨，软趴趴的，跟烂泥似的。但好在会蠕动，还能扭。找啊找，发现前面不远点儿，有片新翻的泥土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松土的劲儿。看着不错，得，先从这儿练起。

钻过去，咕噜咕噜一阵子，到了那片新泥地。先不用管啥剑道不剑道的，先活动活动筋骨。扭啊扭，钻啊钻，感觉还行。然后，就试着用那种……我琢磨出来的“剑道”感觉去扭？啥感觉呢？ 就是那种，心无杂念，全身就为了一个方向，猛劲儿往前钻！甭管旁边是啥，管他呢，我就是得往前！

也不知道扭了几百圈，反正最后累得够呛，把自己钻了个洞，然后直挺挺地趴在那儿喘气。心口那块地方，跟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似的，闷闷的疼。但，又有种奇怪的快感。像是……像是第一次吐出蚯蚓卵那么兴奋。

这算啥？我琢磨着。这跟剑道有啥关系？剑道不是应该是……唰唰唰的，闪着冷光的？我这连个爪子都没有，咋练？

得想辙。突然，就闻着旁边一阵子特别浓郁的土腥味。拨开土，嘿，一条肥嘟嘟的蚯蚓，正仰头看着我呢。它那大脑袋，慢悠悠地转了转，然后……它扭着扭着，突然朝着我，来了那么一下！不是攻击，就是它自己那套扭动里，带出来的一个……旋转？

我愣了。看着它那肥屁股，带着泥点，慢悠悠地转了个圈，又钻走了。啥玩意儿？打架吗？没那意思啊。我就在那片泥地里，跟着它那轨迹，也扭了扭。扭着扭着，突然觉得，哎，好像有点意思！

不是啥攻击，也不是啥速度，就是一种……纯粹的扭动。没有目的，不想别的，就像呼吸一样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