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慕冷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？”田甜甜声音发颤，眼睛却死死盯着他。

苏慕冷慢悠悠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语气像是在陈述事实：“是。”

这回答让田甜甜浑身一僵，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：“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？”

苏慕冷抬起手指，轻轻擦开她额前的碎发，动作带着一丝漫不经心，却让田甜甜心跳漏了一拍。“因为你是田甜甜。”

田甜甜猛地睁大眼睛，那双曾经失明的眼睛，现在能看清眼前男人的每一分冷冽。他明明就站在那里，却感觉隔了千山万水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你喜欢我，我对你好，很正常。”苏慕冷顿了顿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温度，“就像你喜欢上白若曦，我无情拒绝了，也没什么。”

白若曦？那个如孔雀般骄傲的白富美，苏慕冷的未婚妻？田甜甜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，如果不是地上冰凉的瓷砖，她差点站稳脚跟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她声音尖锐起来，带着绝望，“我爱你的时候，你怎么对我说的？骂我贱人，骂我不知好歹！”

苏慕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“那时候，你不也是不知好歹？”他迈前一步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“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利用价值，谁会搭理你这个又丑又土的小山村姑娘？”
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，一刀刀割在田甜甜心上。她捂住嘴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那些被他骂得狗血喷头的日子，那些卑微到尘埃里的求爱，此刻都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。

对不起，苏慕冷，我不该爱上你。田甜甜在心里默默念着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
“我要走了。”苏慕冷收回那抹嘲讽，转身就走。

“等等！”田甜甜一急之下，脱口而出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就算道歉也没用了。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人。

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，砸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田甜甜蹲在地上，双手抱住膝盖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。她想起自己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，天真地以为苏慕冷是她的全世界。结果呢，人家骂她贱人，转头就跟白若曦眉来眼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