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修重修，行吧行吧。”老王把那张数学卷子塞兜里，闷头往教学楼方向走。走廊里光秃秃的，只有他脚底下瓷砖接缝处积着一层灰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班主任张老师那老脸估计又臭又硬，说什么“态度问题”，老王心里骂了句娘，也不知道是卷子太差态度不好，还是张老师自己脸太臭。

离教学区还老远呢，老王就瞅见前面几个要好的哥们儿围在墙角蹲着抽烟。那股子呛人的烟味儿隔着十来米就往他鼻腔里钻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赵磊那张大脸正仰着，跟张老师似的，ductive一副“我早就看你不顺眼”的表情。见老王过来，赵磊连嘴里的烟都没掐，就抬眼皮看了他一眼：“哟，刚从灭绝师太那出来的？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把书包甩肩上，草草坐下。“咋着，你们这儿开香槟庆祝啊？”

“庆祝你考了个寂寞呗。”另一个哥们儿，瘦高个儿孙亮，吐了个烟圈，“我听说你数学卷子直接在草稿纸上画圈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老王伸手就想要打，手到 halfway 就软了，摸了摸兜里那张皱巴巴的卷子，心虚地笑了笑，“就错了一道大题，至于那么上纲上线吗？”

赵磊把烟在鞋底碾了碾，咧嘴笑道：“就一道大题？我看你整个班就你错得少。不过也没事，重修嘛，只要你肯抄，老师还能吃了你？走，哥几个‘研究研究’。”

“研究你个头啊，”老王嘟囔着，顺手从兜里掏出包皱巴巴的利群，拆开叼上一支，学着赵磊的样子深吸一口，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，“抽个屁啊，烟味儿比教室里还冲。”

“那可不，”赵磊得意地呷了口烟，“能跟张老师对着干，不抽两口怎么行？说正事儿，老王你那道大题，咱们琢磨琢磨，看看有没有蒙对的可能性。”

大夏天，五月的艳阳把教学楼前的水泥地晒得滚烫，烟盒扔在地上磕得老王的鞋底生疼。几个哥们儿围在一起，脑袋凑得一块儿，嘴里的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空中飞。老王看着他们那副埋头苦思的样子，脑子里却啥也没想，光想着等会儿回家怎么跟老娘交代。

“这题啊，问的是函数的奇偶性，”孙亮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“你画的那个圈……是反着画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