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懵了好几秒，才想起那男生手里还拿着本子。他嚯地站起来，那男的也跟着站直身子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。男生长得细高，头发有点乱，校服敞着怀，手里那本蓝色笔记本封面都卷了边。

"你他妈在看什么？"老王没好气地问，脚底还有点虚。

"看这儿啊，"男生指了指笔记本，"你跪地上的样子，挺形象的。"他嘴角扯了扯，但没笑出来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"形象你妈呢！"老王弯腰捡起鞋，狠狠拍了两下，"老子踩狗屎了行不？你TM倒是提醒一声啊！"

男生耸耸肩，把笔记本往怀里揣了揣："我以为是哪家城管来查户口呢，结果是你。 huh."

老王气得差点想上去踹他一脚，但瞅见那男生明显慌乱的眼神，又把火气压了回去。他踢了踢脚尖，骂骂咧咧道："滚蛋，少在这儿碍事。以后要是再让我碰见你，我他妈..."

"喂，"男生打断他，伸手往旁边一指，"那边有家面馆，刚炸锅的油条。"他指的确实不远，一家街边小铺子，正飘着热乎乎的香气。

老王没好脸皮看了眼："关我P事？"

"没事，"男生挠挠头，"反正你这鞋底，建议回来看看。"

说罢，他转身就溜达走了，动作挺快，没回头。老王站在原地，看着那男生消失的方向，心里嘀咕了半天。他哪儿看得出什么狗屎，分明就是撞见个神经病。可那神经病说话又不像胡说八道，鞋底确实脏得可以，估计是昨天夜市逛完没洗。

老王没多想，转身就往教室走。刚推开教室门，就听见后边传来一阵骚动。他皱皱眉，踱过去，只见后边几个男生围在一起指指点点，中间还站着个穿灰白衬衫的数学老师。

"老王？你什么时候从外面冒出来的？"数学老师正看着老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"今天班会上，你家长给你请了假，说你感冒了。可我现在看见你..."

"张老师，我..."老王卡了壳，他昨天确实放学后去了趟夜市，然后回家睡觉，根本没请假。

"少废话。"张老师烦躁地打断他，"你座位上那本书，我让人收走了，你自己去办公室认领。还有，你最近上课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