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上海，潮湿闷热，霓虹灯把整条黄浦江照得像条发光的巨蟒。周明轩靠在“海上花园”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对面是ация最新款的爱马仕铂金包，包装盒被随意地扔在沙发一角，女人金赤色的长发刚盘成复杂的发髻，正低头对手机里的人撒娇。

“阿哲，公司那边的方案你看了吗？周末我们再去 macros 看看新开的画展。”她的声音软糯，带着点嗲。

周明轩扯了扯唇角，没接话。他刚从法国出差回来，舟车劳顿。包房里只有那对情侣维持的暧昧气息，还有墙上电视播放的财经新闻。他想起三年前，也是这样的场景，只是地点在陆家嘴的顶层餐厅，而那时，对着她撒娇的，不是这个叫雅芬的女人。

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邮件，内容是几家酒店的初步评估报告。他随手点开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

“周总，您很快就要在这里举办亚太区的合作峰会了。”

站在卧室门口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如松，正是周明轩。他站在玄关，看着对方把领带重新扣好，动作流畅而优雅。女人回过头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妆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你好，我是沈若雪。”声音比想象中更轻柔。

周明轩心头猛地一跳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。他想起十五岁那年，若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跑在他身后追着让他教她打球；想起二十岁那年，他第一次带她参加宴会，她紧张得手心冒汗……那些画面像老电影的慢镜头，一帧帧在脑海里闪过。

“沈小姐，我是周明轩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我知道。”若雪轻轻打了个哈欠，伸手递来一杯咖啡，“看你黑眼圈那么重，昨晚又没睡好啊。”

周明轩接过咖啡，却没喝。他盯着她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。“你……这些年，过得怎么样？”

若雪沉默了一下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“还行。只是偶尔会想起一些过去的事，比如……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