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晚松开手指，蕾丝边已经被她捏出一个褶皱。她抬手按了按发顶，指节发白，才想起自己现在顶着精致的头饰站在影楼门口。镜子里的女人，白得像张纸，眼线晕得有点肿，像哭过一样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快了快了。”伴娘在她面前晃了晃腕表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周总应该快到了，老爷子都在催了。”

林微晚没说话，目光飘向远处。今天天气好得过分，阳光把玻璃幕墙照得晃眼。楼下咖啡馆的桌椅上坐着三个穿校服的女孩，正叽叽喳喳地笑，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，和记忆里的某个影子重了七八分。她鼻尖发酸，赶紧别过头。

“小姐？”伴娘见她走神，伸手想拉她。

林微晚甩开手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我没事。”

她想起三个月前在咖啡厅遇到的那个男人。也是在这样的午后，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从落地窗边走过来，怀里抱着个玩偶熊。他没抬头，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甜点上，视线停顿了一秒，又移开了。

当时她觉得他讨厌死了，心思全部不在甜点上。现在想来，他那天可能只是没注意到她。毕竟，他身边总是围着各种莺莺燕燕。

“小姐，您该入座了。”伴娘不由分说地拉她往里面走，“宾客们都等着呢。”

林微晚被拽进电梯，后头传来伴娘压低的声音：“别胡思乱想了，您的婚礼只有今天一天。周总对您有多好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电梯门在楼下厅停稳，林微晚跟着伴娘往外走。迎面遇到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，身形窈窕，画着精致的妆容，眼角余光扫过林微晚，淡淡地哼了一声。

伴娘立刻躬身道歉：“这位小姐，您误会了，我们这儿……”

那女人根本不理她，径直朝大厅中央走去，步伐轻快，高跟鞋敲在光洁地板上的声音脆生生的。

林微晚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，突然觉得有些眼熟。等客人开始鼓掌，她才恍然大悟——那是沈倩，周太太。

沈倩的消息是她亲口告诉她的，当时沈倩笑得满脸春风：“周总对你挺好的，要不要考虑……”

林微晚当时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沈倩，我只求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