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晚拿着手牌，脚步有点虚浮地往里走。影楼大厅宽敞得不像话，暖气开得足，人影晃来晃去的，大多是些穿着暴露的小姑娘，个个笑得甜得腻。她免不了被人多看了几眼，但也没人敢上来搭讪，毕竟周总的字眼儿在大厅里飘着呢。

她按照手牌上的指示，沿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。二楼走廊长，挂着不少婚纱照，大多是拖家带口来的，男人搂着老婆，一脸得意，女人则笑得像朵花，眼里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。林微晚眼神扫过那些照片，心里有点发堵。她想起刚认识周永浩的时候，那会儿她也是笑得没心没肺的，以为全世界都是她的。

走到尽头的一个VIP包厢门口，林微晚停了下来。门口挂着一块牌子，上写着“周总”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包厢里很暖和，中央放着张装饰精美的桌子，上面摆着几样道具，还有一台相机。角落里有张沙发，一个穿着 seaborn 小裙子的姑娘正对着镜子补妆，看到林微晚进来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
“林小姐，周总说你来了。”姑娘放下化妆镜，声音有点怯，“周总在等您。”

林微晚点点头，直接走过去，在沙发上坐下。她想看看周永浩现在是什么样子。男人坐在桌子后面，正在看一份文件，听到动静，抬起头。林微晚觉得他变了好多，眼角的皱纹似乎多了些，头发也染了色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跟以前一样，深邃得让人要看进去。

“坐。”周永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声音平淡。

“你找我来干什么？”林微晚开门见山。

周永浩放下文件，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才说：“微晚，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
林微晚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

“这些年，我过得不好。”周永浩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没有你，我什么都没意义。”

林微晚愣了一下，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一直以为，他身边那些女人，都是他真心喜欢的。

“你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是我最爱的人。”周永浩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痛苦，“我失去你，就像失去整个世界。”

林微晚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。她想起他们小时候，一起在河边玩耍，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，一起憧憬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