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晚站在影楼前台，手心里那几张薄薄的照片被捏得有点变形。前台小姑娘估摸着是见惯了周明涛的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礼貌地笑着问：“是周总让您来的？”

她点点头，喉咙有点发干：“嗯，找周明涛。”

“请跟我来。”小姑娘转身，手指朝里面勾了勾。

林微晚跟着她往里走，高跟鞋在光洁的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回响，可她的心却像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。影楼大堂比她想象的还要大，镶嵌着巨大的落地窗，阳光从上面洒进来，把灰尘都染成了金色。暖气开得太足，她拢了拢身上的薄毛衣，还是觉得不够暖。

“周总在里面等。”小姑娘指了个方向。

林微晚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里面坐着几个人，正围着一张桌子聊得热乎。其中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零点几秒，然后又迅速移开，仿佛只是看到了空气。林微晚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心跳都快了半拍。

男人端起桌上的咖啡杯，轻轻吹了吹浮沫。那双眼睛很锐利，像是在审视着什么。

就是他。

周明涛。

林微晚的心猛地一揪，疼得她眼眶发酸。她想起三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，她第一次走进这家影楼，也是这样一张大桌子，男人正对着镜头指指点点。那时候的他，眼里有光，笑容干净得像洗过一样。

“周总，这位小姐是？”旁边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好奇地问。

周明涛没回答，只是又看向林微晚，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，还有一丝……她认不出的情绪。

林微晚觉得脚底板发软，几乎站不稳。她攥紧了手心，指甲嵌进肉里才勉强让自己站稳。

“我是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

周明涛放下咖啡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有事吗？”

他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，低沉磁性，可现在说出来，却让她觉得陌生又熟悉。

林微晚咬了咬唇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：“我……我是来谈合同的。”

周明涛挑了挑眉：“哦？哪个项目的？”

“关于……”她说了两个名字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周明涛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知道了，有事就先忙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