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晚跟着前台小姑娘往里走，脚步有点虚。影楼地方不大，但布置得挺讲究，墙上挂着些获奖照片，角落里有咖啡机。前台小姑娘把门打开，往里努了努嘴：“周总在二楼那个包间。”说完就转身迎着下一个客人去了，动作麻利得很。

林微晚深吸一口气，推门上了楼。走廊尽头是个类似会议室的房间，门虚掩着。她敲了敲门：“周总，我在外面。”屋里传来一声低沉的“嗯”，门开了。

周明涛正靠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个玻璃茶杯，杯底跟沙发接触的地方已经被摩挲出一道痕迹。他抬眼看见林微晚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站直了身体，侧身让开道：“你来了。”

林微晚迈步进去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上的照片。都是些情侣、家庭的合影，笑容灿烂。她脑子里忽然“嗡”一下，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，她站在他身边，笑得没心没肺。那时候的她，是不是也像这些照片里的人一样，以为爱情会地老天荒。

“坐。”周明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林微晚坐下，手心还在冒汗。她把那几张照片递到他面前：“这是……”

周明涛接过照片，扫了一眼，脸上没什么变化。他指着其中一张，照片里是他对着相机比剪刀手，旁边是个笑得傻乎乎的女人，正是当年追着他跑的苏晓。“这是苏晓。”

林微晚的心沉了一下。她预想过很多对话，预想过他会不耐烦，会嘲讽，甚至会直接把她赶出去，但没想到他会平静地提起这个名字。

“她……”

“她死了。”周明涛打断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几年前，车祸。”

林微晚愣住了，手里的照片差点没拿稳。

周明涛看着她的反应，沉默了几秒，才继续说：“这些年，身边来来去去的人不少。可你想过没，为什么一直觉得不够？”他把照片递回来，“因为你像她。”

林微晚接过照片，指尖触碰到照片边缘时，微微一颤。她不是苏晓，她不是那个会追着他跑，会为了他哭鼻子笑出声的女人。她只是林微晚，是后来出现在他生命里的那个替代品。

“周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异常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