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声音透过电话听筒传过来的时候，林舒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点不稳。他应该刚从应酬的酒局上下来，声音里带着微醺的沙哑，尾音都带着点哄人的意味：“嗯？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？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林舒被问得一滞，刚张嘴想说没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，“没什么事，就是……问问你在干嘛。”

那边沉默了一瞬，随后低笑出声，那笑声带着点暧昧不清的意味，“怎么，大半夜不睡，想我了？”

林舒脸颊“轰”地一下就红了，她咬了咬下唇，慌乱地摆手，虽然她知道江城根本看不见。她承认江城黏人，承认他有时候太过霸道，承认他莫名让她心悸……但那只是……那是……是假夫妻！

“胡说什么呢，你喝醉了是不是？”她嘴硬地反驳，心里却在骂自己蠢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电话那头，江城好像叹了口气，不过语气却更亲昵了，“没醉。怎么，被我说中了？不怕承认想我？”

林舒“啪”地一下挂了电话，心脏还在砰砰跳。她靠在床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，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。她这是在做什么啊？大半夜的给江城打电话，还问他在忙吗。这不是明摆着挑事吗？她都决定要跟江城的“假夫妻”关系保持距离了，怎么关键时刻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。

难道是红酒的后劲太大，冲上头了？她甩了甩脑袋。不行不行，她得冷静下来。现在可不是跟江城纠缠不清的时候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呢！

之前和江城见面，他确实没问什么，态度甚至可以说是……很配合。但林舒心里清楚，江城是什么人？他精明着呢。他肯定心里有数，知道她找他帮忙，也知道她是为了什么。

可他为什么没拆穿？为什么没问？林舒琢磨不透。如果只是因为之前的约定，那他应该也会直接拒绝才是。可他不仅没拒绝，还显得挺轻松的样子。

她放下手机，打开电脑。把之前整理的资料又翻了出来。这些关于 подпольный бизнес 的文件，是她最近和几个信得过的朋友暗中收集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