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飞盯着手里这把破旧的柴刀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家当，现在看来，连根秸秆都砍不断。他爹临走前说的话还在耳边响，"云飞，爹对不住你，往后日子……"后面的话被山洪给冲断了。那天爹被卷进洪水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残破的玉佩。

山那边的学堂放假了，村里几个半大小子正抄着手站在山路中间嗑瓜子。见李云飞抱着柴刀过来，带头的一个叫王豹的 immediate 了句，“哟，我们的小耕牛又来送水了？”

李云飞没吭声，把柴刀往地上一放就蹲下去了。王豹蹲过去一脚踩在刀柄上，“喂，牛，这刀能砍柴吗？别一天到晚蹲着，没见过你干活。”他说着就伸手去拿刀。

李云飞猛地伸手把刀护住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刀是他爹临终前塞给他的，就剩这么个念想了。王豹愣了一下，突然哈哈大笑，“装什么傻？刀不还我，今天别想挑水。”

旁边另一个瘦高个叫赵虎的推了推王豹，“少欺负人，他爹刚走……”

“我爹死了算你爹活着呢？”王豹啐了一口，“滚开！”

李云飞咬着牙把柴刀往旁边一踢，王豹捡起刀就往山下扔，眼瞅着就要砸到水井。李云飞猛地窜出去几步捞住刀，王豹一愣，“你跑这么快？”

“滚你妈的！”李云飞突然爆了句粗口。王豹和赵虎都愣住了，谁也没想到这平时怂得像只耗子的李云飞会还口。两人刚想扑上来，后山突然传来“轰隆”一声闷响。

三个孩子吓了一跳，回头望去只见半山腰一道黑影直直砸下来。王豹眼睛一亮，“羊！山神的羊！”

那东西摔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，三只肥羊血呼啦地流了一地。李云飞看着那东西突然眼皮直跳。那是一头被雷劈死的山羊，脑袋歪着，羊身上还贴着一张破符咒。

赵虎凑过去一看，脸色一变，“卧槽！这是……追魂符？”

王豹也凑过来了，摸了摸羊腿，“值钱啊！山脚下张大户家前两天刚求了十张，说村里人最近老丢羊。”

李云飞突然想起什么，手指摸向羊脖子，“这羊……怀胎几个月了？”

三个孩子围过来仔细检查，赵虎瞪大了眼睛，“你娘的……这羊怀了五月的小羊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