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飞把柴刀往地上一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山洪冲下来的日子，连口吃的都找不着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可这把破柴刀，就是砍不动一根野草。

他爹临走前那半句话，总在他脑子里转。爹说……往后日子，云飞得自个儿过。可自个儿过啥？山里头狼多，野兽多，饿死不算命短，得想法子。他爹手里攥那块玉佩，留着肯定有文章，可他这眼界，肉眼凡胎，瞅着就跟块磨刀石差不多。

这天，山里雾气大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李云飞正掰柴火，突然听见旁边树丛里响声。他心一提，抄起柴刀就摸过去。原来是只野鸡，翅膀折了，在地上打滚。李云飞犹豫了一下，手一抖，柴刀没接到野鸡，却砍掉了一节树枝。树枝掉在地上，他正要捡，冷不丁脚下一滑。

"哎哟！"他喊了一声，身子往旁边倒。那野鸡趁着他分神，扑腾两下跑了。他摔得灰头土脸，柴刀也扔出去老远。他爬起来，正想骂自己笨，却看见柴刀落处，旁边小溪的水突然翻涌起来。

水里的泥沙冲起来糊了他一脸。他抹了把脸，发现溪底有一块石头，跟别处不一样，黑乎乎的，底下好像还藏着点红光。他伸手去捞，石头湿乎乎的，滑溜溜的，一捞 EPADEEP 崩了。他手一疼，"嘶"地吸了口冷气，低头一看，手里抓着几片溪底的藻类，那黑石头还在原处。

他叹了口气，正要走，眼角余光瞥见溪水对岸，树梢上晃着个人影。那人影一闪而过，快的跟野猪似的。他心里一动，悄悄摸过去。原来是个山里人，背着一捆野菜，看样子是想去镇上换点吃的。

山里人走到溪边，蹲下来洗菜。李云飞藏在石头后面，偷瞄他。那人影浓眉大眼，皮肤黝黑，手里拿着把铁锹，不是砍柴的，是刨地的。他洗完菜，把野菜捆好，往背上一放，转身就往山里走。

李云飞鬼使神差地跟上。那人一回头，看见他，脚步顿了顿，但没转弯。李云飞离他很近，能听见那人粗重的喘息。那人停下，回头看他，眼神不善："你跟着我干嘛？"

李云飞讷讷地说："我……我找吃的。"说完觉得自己傻得可怜，却见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"跟我来，有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