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飞把柴刀往地上一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山洪冲下来的日子，连口吃的都找不着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可这把破柴刀，就是砍不动一根野草。他爹临走前那半句话，总在他脑子里转。爹说……往后日子，云飞得自个儿过。可自个儿过啥？

他爹是山里的樵夫，一年到头吆喝着砍柴卖钱，勉强糊口。山洪一来，连人带屋都被卷走了，剩下这一把破柴刀，就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可念想又能当饭吃？李云飞狠狠咬了咬牙，肚子不争气地又咕咕叫了起来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泥点子，望了望远处黑黢黢的山峦。山里头，野果子能吃，可能填饱肚子的没几样。山外头，离着最近的镇子也有两日路程，哪是他这个半大小子能去的？

“得找点事做。”李云飞嘀咕着，想到爹留下的半句话。自个儿过，总得有口饭吃。他摸了摸兜里，只有爹给他剩下的几个铜板，还得留着买盐巴。

正想着，山脚下传来一阵喧哗。李云飞心里一动，抄起柴刀就往河边跑。山洪过后，山道中断的地方不少，可河边倒是不碍事。他躲在一块大石头后头，只见几个山民正围着个老汉吵吵嚷嚷。

“我说老刘，你那两头老牛能卖几个钱？再不卖，冬天没草喂，就得饿死！”一个山民嚷嚷着。

老刘脸上愁云惨雾，叹了口气：“卖了牛，过年连肉都吃不上啊！”

李云飞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自己这几日，连野果子的影子都没看见。要是能弄到这两头牛，别说吃肉，就是能卖几个钱，也能过个好年。

他悄悄摸出柴刀，打算趁他们吵得起劲的时候，去河边溜达溜达。没想到刚靠近河边，那几个山民就发现了他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为首的山民瞪眼喝问。

李云飞心里一慌，正想躲，却见那老刘突然指着他说：“你们看，这不是我那 runaway 的儿子小石头吗？”

几个山民一听，顿时来了兴趣，其中一个笑道：“哟，老刘，你这儿子长这么大了，还跑回来看你？”

李云飞一愣，这才想起爹塞给他那件衣服，上面还带着老刘家的味道。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承认，那老刘却已经迎了上来，一把抱住他：“云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