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飞把柴刀往地上一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山洪冲下来的日子，连口吃的都找不着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可这把破柴刀，就是砍不动一根野草。他爹临走前那半句话，总在他脑子里转。爹说……往后日子，云飞得自个儿过。可自个儿过啥？

他蹲在溪边，溪水哗啦啦地淌，冰凉刺骨。他跺脚，溪面泛起一圈圈涟漪。肚子饿得发慌，可这鬼地方连只兔子都见不着，更别提吃的了。他爹是去给人当长工，临走时塞给他几文钱，还有这把刀。说是砍柴卖，攒点钱，以后给他娶媳妇。

可现在呢？连口野草都啃不上。他爹的話还在耳边响，可日子怎么过？他摸了摸下巴，上面还有几根没剃的胡茬子，看着挺滑稽。他是个半大小伙子，可光景活得像个稚子。

“咕咕咕……”肚子叫得更欢了。李云飞抹了把脸，脸上全是泥，黏糊糊的。他站起身，往回走。得找个地方能住，能找点吃的。山里可不安全，猛兽多，还有杀人越货的山贼。

正走着，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几只野鸡在路边跑，旁边几个黑衣人正举着刀，跟野鸡较劲。那几个人看着挺凶，眼神跟饿狼似的。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看得出来不是善茬。

“小子，别过来。”那人厉声喝道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寒气。李云飞心里一紧，暗骂一声倒霉。他刚想绕开，那几个黑衣人就发现了野鸡没了，转而过来看向李云飞。

“喂，就是你把野鸡吓跑了。”那刀疤脸瞪眼道。李云飞挺直腰板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没吓走，你们自己没看见吗？”刀疤脸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厉声道：“少废话，赔野鸡！”

李云飞心里骂咧咧的，他也没抢啊，怎么就赖上他了？他正想着怎么回话，那刀疤脸突然一爪子抓向他的脖子。李云飞反应快，猛地向右一闪，躲过一刀，随即就地一滚，捡起旁边的一块石头，抡圆了砸向那个黑衣人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那黑衣人惨叫一声，捂着肚子倒在地上。剩下的几个黑衣人看到同伴被打倒，顿时怒了，纷纷挥刀向李云飞砍来。李云飞心里一惊，暗骂一声倒霉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