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不跟你耍嘴皮子。张师傅那边吆喝声又扯起来了，"搓泥巴嘞！弄个手艺送老丈母娘、陪老婆孩子，贼拉有面儿！"他唾沫星子跟配合他声音似的，在五环外这鬼地方炸开小朵。我头也没抬，鼻孔里哼了一声。

旁边李胖子和他那帮哥们儿早就不耐烦了，搓着手跺脚，"我说王八蛋，当真就光在这儿发呆啊？行情一天一个样，您这把年纪还能折腾啥？"他妈的，开口就损。我回瞪一眼，"要不是看在这台破电脑上，早给你们撂摊了。"

说真的，让我这把年纪守着个搓泥巴摊，谁看我笑话都行。就冲那台二手电脑，我认命了。这破玩意儿，上次装系统的时候，还被李胖子那小子当游戏机使了。开机得等半天，屏幕忽明忽暗，散热风扇还跟装了拖拉机似的尖叫，但，好歹能上网。

手机倒是买了，那玩意儿贼拉小，手指头哆哆嗦嗦半天打不出几个字。再说了，我那是故意不买手机。时代变了，守着这老本行，能干什么？人老了不都这样，死脑筋。

正叹气呢，手机突然"嗡嗡"震动了一下。我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点开一看，是个短信，内容就两个字："女儿红"。我愣了愣，这称呼太老派了，谁还用这叫法？我估摸着，又是李胖子他们那帮小崽子皮。

没多想，直接回过去："欲加之罪何患无辞，我这不是忙着嘛。"随手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继续盯着那堆泥巴。心里头琢磨，这帮兔崽子，又想干啥坏事。
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杂音。我循声望去，就见张师傅那丫头，张小芸，正围着网吧那边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。我估摸着，又是网吧的胖头子那丫头。那丫头年纪轻轻，心思活络得很，整天跟着李胖子那些小子混。

我皱了皱眉，从兜里摸出个烟点上，慢悠悠地吸了一口。这五环外的天气，冷得像个刀子，但网吧那边的人气儿可旺得很。小年轻那帮人，没事就去那儿上网、聊天、打游戏，一待就是一天。他们不懂，趁年轻，多学点本事，别光知道玩。

"王八蛋，又在这儿装深沉呢？"又听见李胖子那톤口吻。我回头看了他一眼，"就你知道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