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嘴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被夹了棍子。宿醉？还是中暑？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是肯定的，那口劣质烧刀子算是白喝了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有小鼓在敲。这味儿……挺冲。

环顾四周，简陋的屋子，土炕，墙角堆着几个空酒坛子，明显不是自己的窝。李铁嘴皱眉，这是哪旮旯？刚想起身找找衣服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。得，先缓口气。

好容易撑着晃到外头，找个阴凉地蹲下。这京城的夏天，毒晒得人找不着北。穿着一身粗布短打，腰里系的还是根破布条，代替皮带。这身板子，跟街头地痞也没啥区别。

“嘿，这位爷，买串糖葫芦不？”一个尖利的嗓门在旁边响起。李铁嘴抬头，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，梳着双丫髻，脸上冻得通红，手里拿着根竹签，上面串着几串红艳艳的山楂。

李铁嘴打了个哈欠：“没兴趣。”他没零钱，也没那胃口。糖葫芦酸得他牙疼。

小丫头也不恼，歪着头看他：“你这衣服……怎么跟叫花子似的？”

李铁嘴扯了扯那短打，料子是粗布，但熨帖得很，显然不是捡来的。他心里琢磨，我是谁？我在哪？我是来干嘛的？

这时，一个身材微胖，满脸褶子，但精神矍铄的老头走过来，手里摇着一把蒲扇，一屁股坐在李铁嘴旁边。“小老弟，睡不着吧？”

李铁嘴循声望去：“大爷，您……”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没牙的嘴：“看你这样子，是新来的？我看你气色倒是不差，就是衣服……啧啧。”

李铁嘴皱眉：“您想说什么？”

老头扇了扇风，变得严肃起来：“听人说，你是新来的捕快？”

“捕快？”李铁嘴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昏迷前，那群黑衣人的话。什么“安排”？什么“京城”？什么“小捕快”？

“是啊，”李铁嘴随口应着，心里却乱成一锅粥。特种兵不差钱，当初不当兵，现在被塞回去当什么捕快？混口饭吃？这年头，谁还信这捕快的职业？不过混口饭吃，李铁嘴可以，但前提是，得清楚状况。

老头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就知道。像你这样年轻力壮，又有本事的人，本来该在边关守着国家。可人家看重你身份，又让你来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