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嘴晃了晃脑袋，压下那股恶心。宿醉是小事，关键是得搞清楚自己在哪儿，干啥呢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衣服，官服样式，腰里别着把貌不惊人的长刀，脚蹬皂靴——典型的捕快行头。 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摸了摸裤兜，摸出个硬邦邦的木牌，上面刻着三个字：“李铁嘴”。还附带着个“仵作”的戳子？ 仵作？他愣了三秒。这年头，谁还干这行？验尸的？不对啊，他前特种兵，枪法一流，让他在棺材里翻骨头？搞不懂，太搞不懂了。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踩着土路，噔噔噔响。 “谁啊？”李铁嘴警觉地竖起耳朵，心里骂咧咧，“大白天的，扰人清梦，还是宿醉后的头昏脑壳不清。” 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满脸麻子的瘦老汉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夜壶，打了个响亮的干咳。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可算是活过来了。”老汉嗓门洪亮，但人看着蔫蔫的。 “老哥，您这是唱的哪一出？”李铁嘴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您在我这儿拉完尿，又不赶紧关门，是想把我冻醒啊？” 麻子老汉也不生气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夜壶放在地上，扭头就往屋外走。“哎呦，这儿暖气太足，我这老寒腿可顶不住，去烧壶热水。” 李铁嘴：“……暖气？”他环顾四周，土墙房，窗户糊着报纸，哪来的暖气？难道是这烧刀子喝多了产生的幻觉？ “愣着干啥？赶紧穿衣服！”麻子老汉又探头喊道，“公堂上等着你呢，范大人亲自下来接你。” 公堂？李铁嘴一拍大腿，“我曹！还真来了！”他光着脚噔噔噔跑出去，穿上鞋，拿起那把比他胳膊还长的杀猪刀似的柴刀——哦不，是长刀，跟着老汉就往外走。 “你他娘的，我当时怎么就答应来当这破捕快了？”李铁嘴心里把当初那个坑他的神秘组织在心里问候了一遍。特种兵出身，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，结果倒被安排来当这吃力不讨好的仵作？还逼着他在破案时必须用脑子，不能动家伙？这都什么操作？ 出了巷子，阳光挺刺眼。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，叫卖声此起彼伏，一派热闹景象。几个挎着鸟笼的闲汉看到李铁嘴这身打扮，眼神里透着点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