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老城区的霓虹灯还亮着，把街道照得一片迷离。张伟蹲在公交站牌下抽烟，烟头在地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，烟雾混着晚风飘散，看着远处写字楼里透出的灯，心里有点发空。

“又加班。”他对着空气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旁边垃圾桶刚被环卫阿姨清理过，他皱了皱眉，把烟蒂按进湿漉漉的泥地里。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今天早点回来，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
张伟手指悬在屏幕前，还没点开回复，眼眶就有点热。他想起几个月前，老婆因为工作调动要去上海，两人第一次闹了分手。那时候他躲在这个城市最破的出租屋里，对着天花板写了一晚上。

第二天他写了首歌发在朋友圈，标题叫《从前》，底下零星几个点赞，有个老同学留言：“兄弟，挺难过的吧。”张伟当时没回，他把手机丢在一边，第二天就跑去了打印店，把那首打印出来的歌塞进信封，寄到了老婆租的房子门口。

后来老婆回来说，她拆到信封的时候正坐在地铁上，打开一看，车窗外正下着小雨。她把歌词折好放进日记本，那天晚上他们就和好了。

“都市里的感情，有时候就这么点意思。”张伟自言自语，把手机扔进兜里，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。他路过一个KTV，玻璃门映出他的影子，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像要把人揉碎，他却觉得那旋律像某种安慰。

这家KTV是他以前常去的，每次喝醉了都会在台上吼两句。那个时候他还天真，以为把心里的事儿唱出来，就能被所有人听见。现在人不喝了，嗓子也哑了，写歌的手速也越来越慢。

他摸出手机，点开一个写歌软件，屏幕上跳出来几个未完成的旋律。手指在屏幕上不规则地滑动，突然一段旋律蹦出来，跟着哼了两句，像是对着自己的影子说话。

“从前我们说好不分离…” 张伟的声音被晚风吹散，最后几个字被街边的车喇叭盖住。他没往下写，只是笑了笑，转身往回走。出租屋离得远，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两点半。

路过水果摊，老板娘正在数钱，看见他眼睛一亮：“小张啊！今天晚上住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