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洗成一片水灰色。林小雨把脸埋在手掌里，鼻尖蹭着冰凉的窗户玻璃，有点痒痒的。她盯着窗外，看那些穿着深色雨衣的身影，像是在水里的鱼，慢吞吞地游来游去。

教室里很安静，只有偶尔几声翻书的沙沙声。林小雨心里头有点闷，像是被团棉花堵住了。她忘了带午餐，早上妈给她准备的鸡蛋和包子都吃完了。现在，颗粒无收。

“饿了吧。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。林小雨猛地一惊，差点把脸也贴在窗户上。她旁边的座位坐着个转校生，叫陈默。那天他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拿把黑伞，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在地上溅出圈圈水晕。他没撑伞，头发和校服都被打湿了，站在教室门口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。那天全班都挺惊讶，老师安排他坐林小雨旁边，说是为了让他“多个人照应”。

林小雨腾地抬起头，对上陈默的眼睛。他盯着她，眼神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扫了一眼，又低下头去拿桌洞里的书。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慌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小声说：“嗯。”

陈默没再说话，翻了他那本厚厚的数学书。林小雨偷偷瞄他，发现他书页旁边夹着不少小纸条，字写得密密麻麻。不知道是笔记还是……别的？

“你要不要一起吃我的面包？”陈默突然又开了口，这次声音更小了点。

林小雨一愣，看向他手里的塑料袋。里面装着两个白面包，包装纸都湿漉漉的，看起来已经放了挺久。她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

陈默没再勉强，继续看书。林小雨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点奇怪的感觉。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，又好像什么都懂。比如，刚才他一开口，她就知道自己肯定饿了。这算什么？直觉？还是他早就看到了？

下课铃响了，雨却没停的意思。操场上，几个男生在打篮球，雨点砸在篮球上，“啪啪”响，但他们还是玩得挺起劲。有个男生穿着校队的队服，把球狠狠砸在地上，溅起的水花打到了旁边的栅栏上。

林小雨看着窗外，发呆。陈默把他的面包又往前推了推，小声说：“要是不介意，可以一起吃。”

林小雨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