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洗成一片水灰色。林小雨把脸埋在手掌里，鼻尖蹭着冰凉的窗户玻璃，有点痒痒的。她盯着窗外，看那些穿着深色雨衣的身影，像是在水里的鱼，慢吞吞地游来游去。教室里很安静，只有偶尔几声翻书的沙沙声。

陈默坐在她前面几排，侧脸看得有点明显。他今天没带伞，头发略微有点湿，黑T恤贴在身上，肩膀比平时窄了点。他也没像其他人一样往门口挤，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，手搁在课本上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林小雨盯着陈默看了半天，心里忽然有点怪怪的。她想起上辈子，好像也是在下雨天，她去Downloading陈默送她的伞。那时候陈默说，伞是他爸刚给他的，黑色，便宜。林小雨攥着那把伞，手心都暖了半宿。现在……她手里这把伞早就丢了，连那把黑伞的样子都记不清了。

“小雨？”同桌李莉突然戳她胳膊，“你看陈默干嘛？他找你啊。”

林小雨吓一跳，赶紧收回目光，假装翻书。李莉嘿嘿一笑，“陈默刚才往你这边看了好几眼呢，你小子是不是看上小雨了？”

林小雨脸一红，没说话。李莉看她这样，更是不满，“啧，陈默那样的人，也配？”她小声嘀咕，“听说他转学过来之前，家里出了事，具体什么事没人知道，但他这人……怪怪的。”

林小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怪怪的……是啊，他确实怪怪的。不爱说话，也不爱笑，但看人的时候，眼睛会亮一下。就像现在，他好像也在看她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马像炸开的锅。林小雨刚想跟陈默说点什么，就见他站起身，拿起书包，径直往外走。

“欸，等等我。”林小雨也赶紧站起来，抓起自己的伞跟了出去。

走廊里人不多，雨声被脚步声盖过。陈默走得很快，林小雨有点跟不上，喘着气喊了一声：“陈默！”

陈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雨珠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他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又没说。

“伞……”林小雨小声开口，“我送你。”

陈默没接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没事。”

林小雨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