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，淅淅啦啦的，变成不了以前的瓢泼。林小雨把脸从窗户上挪开，揉了揉有点发红的鼻尖，教室里的光线好像亮了点。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但陈默把靠窗那个空位坐了。

下午的自习课，大家都心不在焉的。数学老师讲台上嘶哈嘶哈地吹胡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黑板上了。林小雨数学考得烂，每次上课都像在听天书，只觉得脑子嗡嗡的。她偷偷瞄了眼陈默，他做题速度真快，笔尖在纸上划拉几下，就从草稿纸堆里找到答案了。

“喂，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，“你眼睛一直往那边瞟什么？”

林小雨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笔扔出去。低头看见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，正皱着鼻子看她。林小雨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抠着练习册边缘，“没什么。”

“真的没什么？”女生不信，挨着她坐下，“我都看见了，你看陈默的眼神，跟看偶像似的。”

林小雨脸一烫，猛地合上练习册。旁边的女生噗嗤笑了出来，“打住打住，别误会，陈默学习好，大家都喜欢，包括我。”

“哦。”林小雨点点头，算是打发了这个话题。她确实在看他，不是因为他学习好，就是觉得他安静得让人安心。就像现在，他正在写数学题，快到最后一道大题时，钢笔突然没水了。

陈默皱着眉头，把笔凑到桌角，对着光线看了看。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想起早上看到他打水时，笔就放在桌角上。难道是……她鬼使神差地站起来，走到教室后面饮水机旁，踮起脚往水杯下面瞧。

果然，陈默的笔被水弄歪了，墨水在杯子里晕开一小片。林小雨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水杯，扑棱一下，手底下一片湿漉漉的。她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结果被陈默抬头看到了。

“溢了？”他没抬头，盯着桌角的水渍问。

“嗯？”林小雨手指还在发抖。

“我书包里有备用笔。”陈默终于放下笔，“需要吗？”

“啊，不用不用。”林小雨慌忙摆手，谁要他可怜啊。她手忙脚乱地擦着手，结果越擦越脏。陈默突然从抽屉里拿出纸巾，递给她一张。那张纸巾叠得方方正正的，边角都削过了。

林小雨捏着纸巾，看陈默把没水的笔往旁边一拨，又翻开练习册继续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