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盯着窗外发呆，雨声小得像蚊子哼哼。她把脸埋在窗户上，玻璃凉凉的，把她的鼻尖都冻红了。教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还有窗眼里透进来的、被雨水洗过的光亮。

她偷偷瞄了一眼靠窗那个空位。下午的自习课，那个位置一直是空的，现在居然有人坐了。林小雨的心头像被小猫舔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她眯着眼，想把那个人看清一点。

那个人低着头，在写作业。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有点模糊，但林小雨能感觉到，那是个男生。她记得他是今天转来的，班主任说是新来的转校生，姓陈。

陈默。林小雨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他好像也不知道来，来了就直接坐那儿了，也不和人说句话。是个闷葫芦，和她有点像。

林小雨又挪了挪头，把脸完全转到窗外。雨还在下，但已经不成气候了，淅淅啦啦的，像是怕吵醒谁。她开始在脑子里跟陈默聊天，虽然他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存在的样子。

“他是不是也在想家啊？”林小雨自言自语，“你看他，一个人坐在那儿，肯定也觉得孤单吧。”

她想起自己以前在家，也是一个人。每天放学回家，野地里只有她自己跑来跑去。后来陈默来了，就像一颗投入她平静湖面的石子，激起了圈圈涟漪。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上学了，就为了能看到那个坐在远处的身影。

下课铃响了，雨也停了。林小雨慢吞吞地收拾书包，她不知道该不该去打个招呼。以前她是个自来熟，但自从来了这个新学校，她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。那些以前和她说话的同学，好像一下子都绕开她走了。

她咬了咬嘴唇，鼓起勇气走了过去。

“嗨。”她小声说了句。

陈默抬起头，看到是她，又低下去了，耳根有点红。林小雨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
“那个……你是新来的吧？”她顿了顿，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我叫林小雨。”

陈默终于又抬起了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“嗯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叫。

林小雨有点失望，但也没辙。她就站在那儿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陈默拿起书包，也准备走了。

“你也住校？”林小雨下意识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