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盯着讲台上那个戴眼镜的男生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圆珠笔。那笔帽是蓝色的，像小时候偷偷藏起来的那块糖果。陈默讲题的声音不响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扎进她耳朵里。他条理清晰，偶尔抬眼扫过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，嘴角会抿一下，像是在说“这有多简单”。

下课铃一响，林小雨像被惊醒的兔子，猛地直起身。周围同学叽叽喳喳议论着刚才的考试难度，她机械地跟着点头，视线却黏在陈默身上。他合上书本，推了推眼镜，然后——林小雨的心脏骤停了那么一秒——朝她走了过来。

阳光有能力照进这片教室吗？林小雨胡思乱想着。陈默站在她桌前，也不说话，只是比划了一下手里的本子。她低头一看，是昨天她偷偷塞到他桌洞的，画着歪歪扭扭小猫的纸。

“这个，”陈默指了指纸上的小猫，“你画的？”

林小雨猛地瞪大眼睛，脸涨得通红，手忙脚乱地把本子往抽屉里塞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胡乱画的。”声音像蚊子哼。

陈默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摇头，转身走了。他的背影挺得笔直，都不带回头看一眼的。林小雨却感觉自己的脸还烫得像烙铁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同桌张倩探头凑过来：“哟，干嘛呢？跟丢了魂似的。那家伙在问你字迹呢。”

林小雨拼命摇头：“没……没问。”

张倩不信地撇撇嘴：“切，装什么装。他刚才明明盯着你看了一分钟呢！”

林小雨脸更红了。她哪里知道，陈默其实是在犹豫要不要问。那页纸上的小猫眼睛，画得特别有神，不像她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画风。他甚至能把纸对折，看到背面还有一行小小的字：“陈默，计算器借你用一下”。

林小雨想起来，那天她偷偷把计算器塞他桌洞时，手抖得差点把整个盒子都塞进去。陈默当时没发现那行字，只是对她眨了眨眼睛。

“算……算了，你不用还了。”张倩突然插话，“陈默说她小气，还。”

林小雨惊讶地抬头，对上陈默看过来的目光。这次他主动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么轻：“她没说不用还。”

林小雨赶紧低下头，嘴角却忍不住发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