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的灯突然暗了一下，投影仪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。林小雨还没从刚才陈默解题的专注里回过神，同桌林薇已经吧唧一声挤眉弄眼。 “喂喂，发什么呆呢。” 林小雨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圆珠笔都快被转没了，笔帽在课桌腿上磕出轻轻的声响。她抬头，林薇正用那种“你怎么还不知道”的眼神盯着她。 “怎么了？” “刚才陈默不是说了吗？周末物理竞赛，你要不要去试试？” 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。竞赛？她连基础概念都还在抓瞎呢。 “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了。靠窗的位置，陈默站了起来。 “咳咳……老师，我出去一趟。” 他没看林小雨，径直走到门口，开门的动作很轻，像怕打扰到谁。 林小雨的视线黏在门上。陈默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，左腿微微有点跛，是习惯吗？她想起他偶尔扶着桌角才稳住站立的画面。 “小雨，别理他，有病！”林薇捅了她一下。 林小雨没动，手心突然有点出汗。陈默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清晰又冷静，像一阵风。她鬼使神差地跟着溜出去，陈默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。 “陈默。”她喊住他。 他转过身，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像看穿了她所有的犹豫。 “什么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耳根有点红。 “刚才……你说物理竞赛，我……可以考吗？” 陈默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他沉默了三秒，像是在斟酌词句。 “……可以。但你得先补完第三章。” 林小雨怔怔地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走廊的阳光有些刺眼。 “我教室在二楼，从后门走。”他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周二下午三点，图书馆北门见。” 不等她反应，他已经转身走了，速度很快，和来时一样轻手轻脚。 林小雨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阳光正好，落在她单薄的校服上，暖洋洋的。林薇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，拉了拉她的衣袖。 “喂！你傻站着干嘛呀！” “我……我准备下周去图书馆。”林小雨下意识说。 林薇挑眉：“图书馆？跟陈默啊？” 林小雨脸一红，没说话。她攥紧了圆珠笔帽，那块蓝颜色的糖果突然在手里变得格外鲜明。或许，阴天，也可以有阳光的。她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