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，“嗯，知道了。”把没墨的笔往抽屉里一塞，笔尖磕在金属抽屉里发出轻微的“哐当”声。她没在意，目光飘向窗外，几片落叶打着旋儿从操场那头飘过来，落在讲台上。讲台上的粉笔灰还没来得及扫，有些地方已经黑得发亮。

林薇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暖气烘得她脸上红扑扑的：“哎，你刚才没注意，刚才陈默那眼神，啧啧，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。”林小雨往他那边瞟了一眼，陈默正低头写东西，后脑勺的头发被风吹得轻轻晃，阳光刚好打在他发梢上，亮得晃眼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到这茬，嘴角没来由地弯了一下，像喝了一口甜水解了口干。

快下课的时候，化学老师突然点名要林小雨回答一个关于分子结构的问题。林小雨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站起来时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。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，她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她感觉全班目光都钉在自己身上，像聚光灯一样，让她浑身难受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开口，感觉全班的目光都钉在自己身上，“我……我不会。”说完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前排几个男生交头接耳，林薇在她旁边小声说：“没事没事，举手之劳。”就在这时，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陈默抱着几本书晃了进来，正好站在第一排。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全班，最后落回林小雨脸上。下一秒，他举起手，用清冷的嗓音回答了老师的问题。老师点点头，又看了看林小雨，没再追究。林小雨感激得不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脸红得能滴出血来。陈默没说话，只是对她点了点头，抱着一摞书就走了。他走路的姿势有点特别，左肩总是有点歪，像是不小心摔了一下似的，但走起来又轻又稳，像猫一样。

放学后，林小雨收拾书包，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她刚想把书包甩回去，就感觉胳膊被轻轻碰了一下。陈默站在她身后，递过来一本笔记，“刚才那道题，我顺便给你补在上了。”林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接过笔记，小声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