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脑子里嗡嗡响，主要是被王磊那句“赚大钱了”震得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别说赚大钱了，他连开口问价的钱都拿不出来。前脚刚跟王磊说没钱，后脚就听见这小子吹得天花乱坠，简直一道闪电劈中他脑袋。

他这小酒馆，说破天也是街边小摊的水平，选址还是偏得要死。开张一个礼拜，别说流水了，就那么一个喝醉了耍酒疯的过路大爷，还跟他理论了两句，嫌他酒味不够浓。当时李凡脸红脖子粗，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利索。

现在王磊这声张扬，简直是在他伤口上撒盐。李凡心里骂咧咧的，但这骂声也只能在心里转悠。真要出去当面说，他这张嘴笨得跟嚼蜡似的，顶多憋出个半死不活。

正想着，街角那个总乐意凑热闹的胖子，恨不能显露出八块腹肌的胖大汉，使劲往他这边挤了挤，压低了嗓子：“我说李掌柜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李凡头也不抬，继续收拾着酒坛子。这胖大汉是城里的泼皮头头，名叫赵虎，以前也跟人合伙开过个小饭馆，后来生意不好，就专门跟人吃吃喝喝，赚点零头。李凡跟他在酒馆里碰见过几次，算是认识。

“啥事儿？”李凡头还是没抬，声音闷闷的。

赵虎嘿嘿一笑，神秘兮兮的：“王磊那小子……出息了！”

李凡手一抖，手里的酒坛差点没拿稳。这是第二回听有人提起王磊了，第一次是王磊自己吹的，第二次是这赵虎说的，而且这回还加了“出息了”三个字。

“他出息了？”李凡还是不信，这王磊，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，连个像样的活儿都不会干，哪来的出息。

“可不是咋地！”赵虎凑近了些，压得更低，“听说，他弄了件好东西，在城东外那片林子附近，一天就能赚不少钱！他还请了人，在城里头挂了个横幅，就写着他赚大钱了！”

李凡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比刚才王磊那句“赚大钱了”还响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赵虎：“挂……挂横幅了？”

赵虎点点头，表情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威胁：“对啊。这横幅挂得挺大，城里的不少人都在看呢！你想啊，王磊那小子，前脚跟你哭穷，后脚就赚大钱了，是不是觉得你……”

赵虎没说完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