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把旱烟锅往地上一磕，烟灰簌簌往下落，他抄起身边那根半截破扁担，就晃悠进了杂货铺。老板娘刘嫂子正跟对街的王屠户媳妇顶嘴，嘴里不干不净的，王狗蛋走得顺嘴，伸手就要抓那串冰糖葫芦。

“喂！吃糖葫芦？”

刘嫂子眼尖，猛地回头，看清是王狗蛋，立马翻了个白眼：“滚！滚蛋，你个丧门星，看啥路都不顺！”她手一扬，一串糖葫芦精准地砸在王狗蛋脑门上，把个红彤彤的山楂嵌进他额头上，滋溜一声。

王狗蛋捂着脑袋，咧嘴笑了：“得嘞！”

刘嫂子气得直哆嗦，可王狗蛋嘿嘿吹着冷风，还真从货架上拿串葡萄下来，擦擦递过去：“嫂子，疼不疼？这葡萄甜，润润嘴。”

刘嫂子眯着眼，“算你识相。”她转过身，继续跟王屠户媳妇掰扯谁家猪肉更肥。王狗蛋也不恼，站在柜台边，眼睛贼贼地盯着柜台底下。

这家杂货铺不大，除了刘嫂子和个十六七岁的小伙计，就剩他。小伙计手脚麻利，正帮着包扎顾客买走的草药，随口念叨：“老板娘，王屠户那婆娘又来闹了，说上次咱们秤少了两钱。”

王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前两天跟王屠户吵架，被那婆娘在街面上骂了个狗血淋头，当时真是气得他差点动手。这会杀气又上来了，可转念一想，自己手里就根破扁担，能跟王屠户的斧头比吗？

正琢磨呢，柜台底下传来“咣当”一声轻响。王狗蛋眼睛一亮，弯腰探头，借着从窗户溜进来的天光往里瞧。

一个乌漆麻黑的小铁盒正压在货架底下，盒子上还挂着层锈迹，像是常年不见天日。王狗蛋蹲下来，用袖口擦去上面的灰尘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比他那根半截扁担还重。

他伸手掀开盒盖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匕首，刃身细长，通体乌黑，入手冰凉，隐隐带着股寒气。匕首鞘是普通的鲨鱼皮，但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
王狗蛋心头一跳，这他妈是啥玩意儿？他伸手握住匕首柄，入手处光滑温润，一点也不滑腻，反而像是被摩挲过无数次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他试着拔出来，匕首“咔嚓”一声，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