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给我滚出来！”

李清瑶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气，整个赌场瞬间鸦雀无声。烟味、酒味、汗臭味混在一起，黏糊糊地呛得人喘不过气，可没人敢动弹半分。

“清瑶姐，您……您想怎样？”管事的哆嗦着，手里攥着牌的手心全是汗。他早该想到，昨晚输掉的那笔钱，她不会善罢甘休。

李清瑶慢悠悠地踱步，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清脆又压抑的响声。她拢了拢肩上那件质感极好的貂皮，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：“钱，我要了。”

“清瑶姐，您这……”管事的脸色变了，支支吾吾道，“规矩不能破啊！”

“规矩？”李清瑶突然扬手，一沓钞票甩到男人脸上，哗啦啦的声响像是嘲笑，“我花钱的地方多，这钱，你们留着擦屁股。”

没人敢接话。她一向是这种样子，疯起来连自己都不认，可偏偏她出手够狠，够快，够准。几次下来，谁还敢真跟她对着干？

赌场深处，一道深沉的嗓音传来：“呵，李老板这是嫌钱烧得慌？”

李清瑶脚步一顿，慢慢转过身。男人靠在走廊的柱子上，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西装，金丝边眼镜后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像淬了冰。

“许先生是吧？”她挑眉，玩味道，“什么时候轮到你开口了？”

许临风将烟摁灭，指尖残留的火星还在发亮：“听说李老板最近手气不错，怎么，连我的场子都不避讳了？”

“你的场子？”李清瑶嗤笑一声，走到他面前，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“你这张皮囊下面，到底藏着什么心思，我清楚得很。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外围的几个打手大气不敢出，谁也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会燃到什么程度。

“嘴上这么厉害，倒是说啊。”许临风突然低笑，那笑声听着轻柔，可落在李清瑶耳朵里却像猫爪子挠心，“怕是心里在打鼓呢。”

李清瑶扯了扯嘴角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：“许先生，别拿自己当神，你不过是个靠钱堆起来的烂赌鬼。”

话音刚落，许临风的眼底闪过一丝戾色。他猛地走近一步，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勾着我的钱，勾着我的人，现在还想把我彻底得罪死？”

李清瑶没动，反而更近了些。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开的冷意，却只是抬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衣领，低声道：“试试？”